第3章 3
妈妈颤抖着去捡地上的碎片，眼泪成串往下掉。
沈聿居高临下地看着，轻蔑嗤笑：
“不就是浪费了一只鸡吗？至于摆出一副天都塌下来的穷酸相？”
妈妈捧着带血的碎片，哭得喘不上气：
“小沈，这鸡我跟你叔在老家养了整整三年，每天喂最好的谷子，一粒饲料都没掺，特意留着给你们补身子的……”
“这下全没了，一滴都不剩了，这可怎么办啊……”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沈聿脸上僵了一下，看着妈妈满手的血和泪，眼底掠过一丝无措。
叶蓁蓁却在旁边冷笑出声：
“哎哟，一只破鸡还能扯出三年心血！你们乡下人就爱拿这种廉价的东西搞道德绑架！听着就让人倒胃口！”
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挡在妈妈面前。
“你给我闭嘴！”
叶蓁蓁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下一秒，她忽然捂着肩膀，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重重摔在沈聿身旁。
“枝枝，对我有意见你可以直说，为什么要动手推我。我好疼……”
我愣了一下。
明明刚才是她自己退开的。
我立刻解释：
“沈聿，她是故意摔倒的。我根本没碰她——”
“够了！”
话还没说完，沈聿已经冷着脸一把推开我。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撞上身后的柜子，腰侧传来剧痛。
“枝枝！”
妈妈惊慌地扶住我。
她眼里瞬间溢满了泪：
“枝枝，妈妈看明白了，这门亲事，断了就断了吧！爸爸妈妈就算去讨饭，也绝不能让我闺女一辈子被人这么糟践！”
我咬紧下唇，重重点了头。
我站起身，冷冷看向沈聿：
“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房子。”
沈聿皱着眉，语气不悦：
“程枝，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鸡毛蒜皮的小事闹成这样？”
“我都给医药费了，你还想怎样？”
叶蓁蓁掩嘴直笑：
“装模作样给谁看呢？这会儿赶人，早晚又得跪着求阿聿回来！”
我看着沈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沈聿，婚约作废了，我不会跟你结婚。”
沈聿轻蔑地笑了一声，一副看穿我把戏的笃定模样：
“想以退为进，逼我跟你领证？枝枝，适可而止吧，别把我对你仅剩的耐心挥霍干净。”
我懒得再跟他多说，直接拉开门，冷眼示意他们赶紧走。
离开前，沈聿特意压低声音警告我：
“枝枝，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别老在长辈面前演戏，闹得这么难看！”
大门关上。
我连夜收拾好父母的行李，打车直奔火车站。
火车缓缓启动。
爸妈隔着窗，一边抹泪一边拼命冲我挥手。
我红着眼走出了车站。
爸爸妈妈这边安顿好了。
接下来，该彻底清理我和沈聿的这六年了。
我回到和沈聿同居的公寓。
把他送我的首饰、包包和衣服，全部整齐放进箱子。
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很少，一只小行李箱就装满了。
晚上，沈聿让发小跑腿给我送来了一套昂贵护肤品。
说是道歉的赔礼，让我别再跟他闹脾气。
我连门都没让他进，当场退回。
第二天，沈聿发来微信：
“下午来茶社，商量婚礼酒席的最终名单。”
也好，当面把退婚的事说清楚，做个彻底了断。
我打车来到茶社。
刚到门口，叶蓁蓁就带着四五个发小堵了上来。
不远处的沈聿正闲适地品着茶，连头都没抬。
“哟，你还真敢来啊？”
叶蓁蓁走过来，伸手就拽我的包。
拉扯间带子崩断，里面的东西全部散落在地。
叶蓁蓁眼疾手快，一把捡起了一块银锁。
“还给我！”
我脸色骤变。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妈妈用攒了整整两年的鸡蛋钱，特意去镇上给我打的。
我已经贴身戴了十年。
叶蓁蓁把银锁捏在指尖晃荡，嗤笑道：
“就这黑乎乎的一块破铁片，你还当传**呢？”
她拿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纸，甩在石桌上。
纸上赫然是民政局那天他们改出的38条家规。
“想要回这块破锁？行啊。”
叶蓁蓁娇笑着。
“今天只要你当着大家的面，跪在这石桌前，把38条家规规规矩矩抄一百遍认错，我就还给你！”
周围几个发小立刻吹着口哨，哄笑叫好：
“抄！赶紧跪下抄！想进咱们圈子，就得好好立规矩！我看你这外人以后还敢不敢给我们蓁蓁甩脸子！”
“叶蓁蓁，把东西还我！”
我冷着脸冲上前，想去抢银锁。
一双手却突然从身后伸出，按上我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