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裴砚礼没等我处理照片，先替我出了一份所谓澄清。
他事先连一条消息都没问我。
他说那天只是朋友间开玩笑，沈见棠心直口快，没有恶意，请大家别误解许知意。
没有一句承认我们的关系。
我看完，给他拨电话：“删掉。”
“我是在替你说话。”
“你说我只是朋友，帮你家做礼仪？”
“你还想我怎么说？现在知意已经是我的未婚妻。”
“你可以说五年里我确实是你的女朋友。”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就这么难？”
我问。
他叹气：“见棠，你明知道公开承认，知意会被人骂。我不想她以后在裴家抬不起头。”
“所以让我被人骂？”
他没有否认。
我挂断电话，打开自己的社交账号。
五年来，我从没发过两人的合照，也不喜欢对外说私事。
只有一条旧视频，是他在海边向我求婚未遂，笑着追我十几米，边跑边喊：“沈见棠，我以后还求，求到你愿意为止。”
我没发视频。
我只发了一张截图：他上周凌晨发给我的“别生气，周末我们再谈结婚”的消息，日期清晰可见。
配文一句：“五年恋情已经结束。请不要把我写成他的礼仪顾问。”
许知意那边很快**照片。
裴砚礼却在半小时后冲到我面前。
“你非要把知意逼成第三者是不是？”
“是你说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以为你能理解！”
我看着他：“我终于理解了。你不是不敢让人知道你爱过我，你是不敢承认你还没分手就开始准备娶她。”
他抬起手想碰我的肩，又慢慢放下。
“见棠，那时候我们一直在吵架。”
“吵架不是分手。你明白的。”
当晚，裴家老夫人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和砚礼吵架了。
“他从前惹你，你总骂他两句就好了。”
老人家说，“这回他带了个小姑娘回来，我看着不太对。”
我没让她替我说情，只问：“奶奶，您还记得他以前怎么介绍我的吗？”
“当然记得。他说你是他求来的，谁也不许委屈。”
老人沉默半天，问我：“那现在他怎么又让你去教别人？”
我没有回答。
隔天裴砚礼就来质问我，是不是借老人给他施压。
“***自己问的。她问的是你，不是我。”
他握着手机不出声，过了一会儿才说：“她老人家不知道我跟知意相处有多轻松。”
“那你就好好轻松。”
我说，“别让我替你费力。”
一周后，我收到了裴家老夫人寄来的请柬。
她寿辰在即，往年座次和宾客名单都是我亲自核过。
今年请柬上却多写了一句：希望见棠仍能坐在老夫人身边。
我没马上答应，先给她打电话：“奶奶，您请的是我，还是想让我帮砚礼把场面撑过去？”
老人叹气：“是我请你。我过生日想见谁，还得经过那小子批准？”
“那我去。”
寿宴那晚，许知意在门口替我接披肩，姿态比任何一次都温顺。
她说：“阿棠姐，我听说奶奶最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告诉我，奶奶忌讳什么？”
我只答：“她膝盖不好，不爱久站。别在她面前提过世的人。”
许知意松了口气，转头就对裴砚礼说：“阿棠姐终于肯教我了。”
我当场叫住她：“我是在告诉你怎么照顾老人，不是承诺你能坐我的位置。你想做谁的未婚妻，都别拿别人当通关题。”
裴砚礼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让我别闹。
我看着他：“今天寿星是奶奶。你如果真孝顺，就少拿两个女人在她面前表演。”
进门时，奶奶握住我的手，问：“怎么只你一个？”
“我一个人来给您过生日，还不够吗？”
老人笑了，当着宾客的面把我带进内厅。
许知意站在原地，不是因为我叫她出丑，而是她连自己来祝寿还是来争位置，都没想清楚。
这次他没有再说我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