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裴砚礼的笑容没收住。
“闻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闻素君让人把多余的椅子拉开，“棠棠母亲生前托我照看她。她成年后，把母亲留下的文化信托和自己投进去的钱，陆续做成了青岑基金。她不愿在公开名册上挂名字，我尊重她。今天有人叫她来给新欢当老师，我总要亲眼看看。”
许知意看向裴砚礼。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勉强笑道：“见棠和知意闹了点误会。”
“误会？”
我问他，“刚才你亲口叫我向闻姨保证，裴家值得她照顾。现在怎么不说？”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酒杯碰到桌布的声音。
裴父走过来：“见棠，都是小孩子斗气。你跟砚礼认识这么多年，先坐下来吃饭。”
“我不是来吃饭的。”
我拿出手机，给闻姨看许知意在群里问我如何替她讨长辈喜欢的语音。
许知意急忙解释：“我不知道阿棠姐会这么在意。我只是请她教教我！”
“你不知道她是谁？”
闻姨问。
“她是砚礼以前的……朋友。”
“以前的什么朋友？”
许知意答不出来。
裴砚礼替她挡住目光：“是我没讲清楚。闻姨，您别难为她。”
这句承认很迟，却够清楚。
我从包里取出西楼的钥匙，放在他面前：“五年前你给我的。房里东西我已经叫人清点。别的，从今天起没有了。”
他伸手挡住钥匙：“别当着这么多人闹。”
我抽回手：“我没闹。我没有教你的未婚妻，也没拿裴家的钱。你们别再找我。”
闻姨没替我宣**么秘密，只对裴父说：“基金项目的事情，回头按正式流程谈。别再把我和棠棠的私交算进去。”
这比当众骂他们更让裴父难堪。
裴砚礼追出来时，我已经上车。
他敲车窗：“你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我按下一点窗：“我说的是分手。”
“你舍得？”
“今天舍得了。”
离席前，裴父忽然叫住我，说想私下谈谈青岑的项目。
“见棠，以前是我不知道你有这个身份。以后咱们好好合作。”
我看了裴砚礼一眼：“您是在问青岑的出资人，还是在劝儿子的前女友？”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两回事，当然两回事。”
“那公事请您找基金团队。我的私人电话不是项目**。”
裴砚礼没忍住：“见棠，你一定要在所有人面前让我难堪？”
我说：“今晚我只是按你的要求来教课。是你在满桌人面前，让我**作人员席，替你介绍未婚妻。”
他张嘴想解释，我没等。
五年来他第一次没有办法用一句‘我宠你还不够吗’把事情带过去。
车开出去，我第一次没回头看他有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