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份融资材料能证明我就是原创吗?”

我问。

程律摇头:“不能单独证明。但能说明周既明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在公司有多重要。”

他把桌上的材料分成三摞。

第一摞,是回声岛出资、我作为内容总监参与的旧季。

公司可能拥有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商业**,但不代表可以把实际编剧换成唐栀。

第二摞,是我以昼雨名义、用个人设备独立发表的实验作品。

第三摞,是新季尚未完成验收、仍有事实核验标记的稿件,以及那份我否认签署的三年协议。

“这些不能混着喊全部归我。”

程律说,“对方最希望你冲动,一口气说你把整个《夜航线》都拿走。”

“那就分开争。”

门被敲开,受访者陈师傅提着一个纸袋走进来。

他从袋里取出当年采访的一张合照。

照片上的我抱着录音机,蹲在码头栏杆边,鞋子湿得像刚从海里捞出来。

“那时候你跑过来,手上全是血泡。”

老人说,“我说回去歇歇,你偏说今天风好,船笛最清楚。”

我捏着照片一角。

那个晚上,周既明在公司给唐栀写跨洋邮件,说第一季如果播红,一定请她回来做主持。

我知道这件事,却从没放在心上。

因为凌晨三点录完音,周既明会来接我,车里有热牛奶,后座堆着给我的小毯子。

他总是把我的冻手握在掌心,说:“你才是我的大功臣。”

谁会想到,后来那个“大功臣”的名字,只能出现在特别感谢里。

老人走后,程律收到了电子签章服务商的回函。

三年前那份采访授权采用手写签名扫描件,存于公司授权附件库,并非可通用于其他合同的个人电子签章。

所谓三年独家协议,实际使用的是同一张扫描图片。

“这只能说明图片来源,”程律说,“还得查是谁把它贴上去、合同有没有经过你确认。”

我点头。

与此同时,韩知遥将节目排期表发来。

我们的样片已通过内容初审,只差完成权属风险复核。

若十二天内无法排除那份独家协议的风险,原定城市声音计划的年度展示资格便会取消。

许棠看着名单,突然指向首席内容顾问。

罗骁。

周既明创业时的导师,也是回声岛最早的投资引荐人。

名单公开不到五分钟,罗骁助理就打来电话。

“林老师,罗老师想和你聊聊。最好不要带律师,他说都是一家人。”

我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

唐栀回来那天,罗骁还在庆功宴上说过一句:“既明的初心,总算回来了。”

原来他们所谓的初心,从来就没有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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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