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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宾客散尽。
姜棠换上我的敬酒服,坐在宴会厅中央拆礼物。
顾琛把写着我名字的红包,全交给她登记。
苏屿还让摄影师把白天的照片发进家族群。
母亲看到后,电话立刻打来。
“晚晚呢?为什么每张照片里都是姜棠?”
苏屿走到一旁。
“她闹脾气,躲在蛋糕里不肯出来。”
“你们把她关了一天?”
“谁关她了?她想出来早出来了。”
我望向被木板和螺丝封死的暗门。
母亲的声音发紧。
“让晚晚接电话。”
顾琛拿过手机。
“妈,她就想让所有人围着她转。您别惯她。”
“我昨晚听见她喊喘不上气。”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
顾琛看了眼姜棠包着纱布的手。
“她喊了三年,哪次真出过事?”
我第一次向他喊疼,是在姜棠回国那天。
她在机场扭伤脚,顾琛抱着她从我面前走过。
我为了给他送落下的文件,被失控的行李车撞倒。
膝盖裂了,半条裙子都是血。
顾琛回头看了一眼,只说:“棠棠走不了,你自己去处理。”
后来他来医院接我,带了一杯姜棠喝剩的热牛奶。
“别摆脸色,我不是回来了吗?”
从那以后,我每疼一次,他都觉得我在逼他选边。
最后一次,我喊我会死。
他仍觉得我只是在争宠。
电话那头传来关门声。
“我现在去酒店。”
顾琛挂断电话,让保安拦住母亲。
“今晚谁来也别开蛋糕。”
酒店经理终于忍不住。
“顾先生,我已经叫了急救人员。蛋糕里的味道不对,流出来的也不像糖浆。”
姜棠脸色一白。
“可能是夹心坏了。”
“婚礼蛋糕没有红色夹心。”
经理盯住她。
姜棠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顾琛挡到她面前。
“一个蛋糕而已,别审犯人。”
急救医生赶到后,看完手机里的健康警报,立刻走向侧厅。
“里面的人戴着医疗手环?”
苏屿抢过手机。
“假的。她在恶作剧。”
医生脸色难看。
“心率报警不能拿来赌。”
顾琛仍挡在门前。
“她只是想逼我低头。”
经理忍无可忍,带着维修工拿来撬棍。
顾琛刚要阻止,母亲已经冲进宴会厅。
她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打开!”
顾琛偏过脸,许久没有说话。
侧厅里,那股甜腻的腐味已经压不住。
白布下不断有暗红液体滴落。
他终于把钥匙扔给维修工。
“开。”
“让所有人看看,她把恶作剧闹成了什么样。”
门锁打开。
维修工掀掉白布,先拆下电锯切裂的外壳。
血腥味冲了出来。
母亲的脸瞬间白了。
最后一块木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带血的抓痕。
顾琛盯着那些抓痕,喉结动了一下。
“她为了吓人,准备得还挺全。”
没人接话。
维修工把撬棍**木板缝隙。
螺丝一颗颗崩落。
木板向外倾斜时,一角染血的白色婚纱,从黑暗里慢慢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