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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栈扑过去，膝盖咚地磕在地上，焦急地喊了两声陈语婷。
可没有回答。
刚才还紧抱着婚被的手，此刻软软地垂着，嘴唇泛出灰白。
他伸手去碰我的脸，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叫救护车！”
陆明栈这辈子没闯过红灯。那天他连闯了三个。
急诊室走廊的塑料椅上，他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头埋得很低。
手背上有几道指甲掐出来的血印，是陈语婷在他怀里失去意识前最后抓的。
她抓得那么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又像是要把他一起拖下去。
他宁愿她把他拖下去。
“过敏性哮喘急性发作，合并情绪应激。”
医生把病历往他面前一拍，“家里养狗？她过敏源检测报告上狗毛屑四个加号，你们家属不知道？”
陆明栈张了张嘴。“……知道。”
“知道还养？”
他答不上来。
他忽然想起很多次陈语婷红着眼圈说“我真的不能碰狗”。
他要么当耳旁风，要么回一句“妍妍的狗又不进你屋”。
可coco进过。
乔心妍抱着它来家里那次，它跳上沙发，趴在他和陈语婷并排坐过的那个位置。
陈语婷当晚就开始打喷嚏，他给她倒了杯热水，说“你就是心理作用”。
陆明栈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
那些曾经说的无比顺嘴的指责我的话，刺客再也说不出。
他脑海中浮现着我肿起来的脸，听过我喉咙里挤出来的气声。
怎么会觉得是假的呢？
可乔心妍一哭，他就觉得，她或许是难受，但也不至于此。
保不齐又小题大做了。
陆明栈脑中的弦像断了一般，霎时间天旋地转。
接连倒退几步，直直地撞在医院墙壁上。
眼前盯着红的丝血的“抢救中”三个大字，陆明栈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哆哆嗦嗦地看着手掌，突然不可自抑地涌上难过。
今天本该是他和陈语婷商量订婚的日子。
陆明栈手抖得厉害。
乔心妍是半个小时后到的。她拎着保温杯，头发重新吹过了。
脸上补了妆，凑过来递热水。
“阿栈，你先喝口热的……”
“你别担心了，语婷肯定没事。我十几年的好闺蜜，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她，她要真的那么严重我怎么会养coco呀。”
乔心妍絮温声细语地说了许多话。
搁在以前，陆明栈早就拍着她脑袋说“不怪你”。
可这次陆明栈就像没听到似的，只是眼神盯着走廊尽头。
半晌才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你先回去吧。”
“阿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