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消防人员进入现场后,宴会彻底散了。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舞台边的“荣升”**被烟熏黑了一角。
林强蹲在花坛边,双手抱着头。
林薇第一句话是:“他会不会被开除?会不会坐牢?”
她问的是赵德胜。
赵德胜没回答。
她又抓住我的胳膊。
“陈树,你等会儿跟他们说,弟弟平时表现很好,今天只是没经验。”
我把手臂抽出来。
“他是不是没经验,调查会看。我只说我看见的。”
“你非要毁了他?”
“门是他锁的,线路是他让用的,警报响了也是他让人继续吃。我哪一句是毁他?”
她看了一眼陈果,声音低下去。
“孩子不是没事吗?你就当给家里人留条路。”
陈果躲到我身后。
我摸了摸她的头,再抬眼时,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她没事,是因为门砸开了。不是因为你弟弟做得对。”
“可你破拆门锁、按报警器,把事情闹这么大,就一点责任没有?”
林强突然抬头,像抓住了能翻身的东西。
“对!他已经停职了,还强行进场,擅自砍门。要不是他制造恐慌,根本不会这么多人挤着跑。”
负责现场询问的消防人员看过来。
“目前确认储藏间有真实火情,不是误报。疏散是否必要,不是靠谁嗓门大判断。你们各自如实说明,别互相干扰。”
林强闭了嘴。
我没有趁机骂他,只把焦糊味、锁门、临时线路和报警经过按时间讲清。
说完,我掏出戒指盒,递给林薇。
她没接。
“你什么意思?”
“订婚取消。不是今晚赌气,是以后也不合适。”
“就因为我让你帮一次弟弟?”
“因为你看见烟,想的还是他的前途;看见果果哭,想的还是让我少说两句。”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们一年感情,你就这样算完?”
“不是我算完,是你一直没把我和孩子算进去。”
我把盒子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你的东西,我会整理好还你。我的东西,也请你归还。除此之外,不用再争。”
林强咬着牙。
“你以为退了婚,公司就会留你?赵经理已经停了你的职。”
我看着他。
“我救人的时候没想过让谁留我。现在也不拿这个换工作。”
赵德胜脸色变了几次,最后只说等公司通知。
周敏走过来,打断这场没意义的争执。
“今晚相关区域要暂停使用,消防和物业还要复查。楼上住户不能立刻全回去,先商量安置。”
我背起陈果的小书包。
“我先送孩子去**妈那儿,半小时后回来。需要核对住户,我可以协助。”
林薇愣愣看着我。
“你还要管?”
“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楼。跟你弟弟该不该负责,是两回事。”
我牵起女儿的手。
走出几步,她仰头问我。
“爸爸,你没了工作怎么办?”
“再找。”
“没了林阿姨呢?”
“日子照样过。”
她想了想,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那我也照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