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清晨,霍决一行人正准备出发。
霍决兄弟朝着他的穿搭竖了个大拇指:“霍哥,你这运动短袖真帅啊。”
转头看见宋娇娇穿裙子。
自己拍了拍**:“娇姐,今天我一定给你和霍哥出片。”
即使不爬山,现在穿裙子也有点冷。
岳山海拔将近2000米。
他们要去的高山草甸将近1600米。
如果中途遇到下雨,危险系数更高。
我捏着行李箱拉杆:“霍决,你穿得太少了。”
宋娇娇笑着道:“小鱼姐姐,阿决是大男人不会怕冷的。”
“我们雪山都去过,这算什么。”
她眼底有明晃晃的炫耀。
霍决皱眉看我:“不是所有人都会抛弃我。”
“要是真出问题,也有他们在。”
此时,我听这话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天气。
大风有雨不适合外出。
霍决似乎还在等我说什么。
我面无表情,也不想提醒。
这个反应似乎刺激到了他。
他猛地将脖子上的平安符扯了下来。
咔嗒。
火机声,平安符化为灰烬。
我死死掐着手心,心凉了半截。
这个平安符是我和霍决在一起的第二年。
我黄体破裂大出血进入抢救室。
他一步一叩首,走了三千石阶求来的。
在他第一次吞***时。
他在抢救室里催吐催得吐胆汁,疼得抱住我。
“老婆,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陪我吗?”
我把平安符塞到他手里。
“霍决,我不会陪你,我会想尽办法救你。”
无数次我在犹豫救不救他的时刻。
是那张明**的平安符,让我下定决心。
而现在,从前我唯一认定的真心,被他一把火烧成了灰。
“行胜于言,祝鱼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命大得很,从来就不需要你拯救。”
他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我花生命去救的人,不珍惜我,也不珍惜自己。
“嗯,这次我不会去救你,你活着回来记得和我离婚。”
我刚到医院,进行术前准备。
手机响了几下。
群里全是他们的出发图。
山脚下霍决和宋娇娇十指相扣。
霍决还在群里@了我:“想挽留我,现在来。”
“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我给你台阶。”
看着他的消息,我释然地呼出一口气。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好在心脏好像不那么疼了。
全麻进手术室流产时。
霍决那边出事了。
他们走到半山腰开始下雨。
山雨来得很快,山里面起了雾。
下山的路变得又湿又滑。
“啊!”
他兄弟被山蚂蟥钻进了眼睛。
瞬间血溅了一地。
疼得在地上打滚。
霍决连忙去帮忙。
胳膊上也密密麻麻都是山蚂蟥。
这条反穿路线本就人少,山蚂蟥见到人几乎都是扑过来的。
几人狼狈地跑到了一个亭子里。
宋娇娇见他们身上全是蚂蟥,压根不敢靠近他们。
颤巍巍道:“阿决,你……你们还好吗?”
“药呢!我今天塞进你包里的。”
“我……我以为你们也带了。”
霍决气得直揉太阳穴。
吃痛去摘蚂蟥,脑子里全是我的画面。
我总是会把事情做得很完备。
比如如果我在,我此时肯定是眉头都不皱地蹲下来给他擦药。
雨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黑。
我不在他的身边。
霍决后知后觉有点没有安全感。
伸手去摸脖子上的平安符。
空荡荡。
脑子里不断有画面闪过。
我哭着抱住他,一字一顿,用寿命向系统交换。
“真是疯了,想那个冷血的女人。”
他自嘲一笑:“又在幻想了,她怎么可能救我。”
霍决兄弟已经开始失温,手机也连不上信号。
雨刚停,他就背着人往山下赶。
下雨后会起雾,三人直接迷路了。
气温越来越低。
他回头想喊宋娇娇。
身后空空如也。
第一选择抛弃他的人,第二次依然会。
周遭温度越来越低。
霍决意识逐渐模糊,脑子里我的身影却越来越多。
下雨天往他包里放伞、夏天驱蚊手环、冬天手织围巾。
很细节,很淡,但很暖。
有种余生被人紧紧护着的感觉。
被再次冻醒来时,他眼角莫名多了泪痕。
他一边报警,一边给我发消息。
“我原谅你了。”
“你快回我消息。”
可回复的,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