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想让我承认自己疯了?”
我没有碰那份精神评估申请。
周叙把笔递给我:“只要医生证明你推知意时意识不清,她就不会追究。”
“代价呢?”
“暂停工作,接受治疗,停止调查手术。”
“晚晴,我是在救你。”
“像一年前那样?”
他沉默片刻:“那个孩子发育不好。知意说勉强保住,也可能影响你行医。”
“术前超声有胎心,**没有破裂。”
周叙终于失去耐心:“你怀孕后连手术都站不住。产科是你一辈子的事业,我只是替你做了选择。”
“所以你让她摘掉我的**?”
“至少你活下来了。以后知意的孩子交给我们养,所有遗憾都会弥补。”
原来这就是他的**。
杀掉我的孩子,再让我感恩戴德地抚养他们的女儿。
我拿起笔,在他松口气时放回桌上。
“我不签。”
敲门声响起,副院长带着医务科和法务部的人进来。
“许医生,网上舆情严重影响医院声誉,今天必须公开说明。”
新闻说明会很快开始。
副院长刚宣布暂停我的临床工作,会议室门便被推开。
梁知意穿着病号服走到镜头前,拿出一份协议。
“晚晴逼我签下放弃抚养权协议,还说如果我反悔,就让我和孩子一起消失。”
协议底部有我的名字,却不是我的笔迹。
直播评论瞬间盖满屏幕。
我问:“你说我推你,有监控吗?”
“没有。”
“有人亲眼看见吗?”
梁知意捂住小腹:“你非要我失去孩子才肯承认吗?”
我没有理她。
“一年前,你摘除我的**,依据是什么?”
副院长脸色骤变:“今天讨论的不是旧病历。”
“我讨论的就是旧病历。”
我看向镜头。
“原始病理报告显示,**没有破裂。术前超声显示我怀孕七周,胎心正常。真正破裂的是卵巢囊肿。”
梁知意立刻反驳:“原始报告有误,所以才复核。”
“复核报告没有病理科主任签章。”
周叙握住她的肩:“情况紧急,授权是我以丈夫身份签的。”
我将婚姻登记查询结果放上桌。
“你不是我丈夫。”
镜头齐齐对准那张纸。
周叙的合法配偶一栏,清楚写着梁知意。
现场彻底炸开。
副院长震惊地问:“那你们的结婚证呢?”
“是假的。”
周叙脸色惨白。
梁知意却哭着转向镜头:“婚姻的事是我们对不起她,可她也不能伪造医疗证据。她有系统权限,修改报告并不难。”
副院长沉声问:“许医生,你能证明报告没被篡改吗?”
后排忽然有**喊:“她以前就改过病历!”
一个戴口罩的女人冲过来,将材料砸在我身上。
“三年前她逼我顺产,害我孩子缺氧,还偷偷改了记录!”
我认出她是曾要求无指征剖宫产的患者。
可没人关心真相。
矿泉水瓶从门外飞来,擦破我的额角。
保安护住的却是梁知意。
她依偎在周叙怀里,隔着人群看我,眼底只剩得意。
副院长当众宣布:“调查结果出来前,暂停许晚晴执业资格,收回系统权限。”
医务科的人摘下我的工牌。
周叙护着梁知意走到门边。
“晚晴,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血顺着我的脸颊落下。
手机在掌心震动。
沈砚发来四个字。
证据齐了。
我接通电话:“沈律师。”
周叙脚步一顿。
所有镜头重新对准我。
我看着他骤然绷紧的脸,一字一句开口:
“放全部证据。”
会议室正前方的大屏幕瞬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