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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主卧门,屋里空荡荡的。

衣柜大敞,他给我买的昂贵礼服整整齐齐挂着,防尘袋都没拆。

梳妆台上,首饰盒里的钻石项链和翡翠手镯原封不动。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从垃圾桶捡回来的破旧木盒。

裴砚礼走过去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一张染血的第九十九号许愿券。

券面上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欠你的,今天还清了。

他抓起手机给码头管事打电话。

“夫人呢?昨晚她什么时候上岸的?”

管事支支吾吾,声音发抖。

“裴总,昨晚您开走游艇后,海上起了大风浪。”

“我们今早去**,只看到救生梯上挂着一块带血的纱布,没看到夫人的人影啊!”

手机从裴砚礼掌心滑落。

带血的纱布。

他想起昨晚在甲板上,我捂着耳朵说的话。

我刚做完耳膜穿孔手术,碰水会彻底失聪的!

“不可能……她水性那么好……”

裴砚礼捡起手机,手发抖地给助理打电话。

“去查!查夫人昨天去了哪家医院,现在人在哪儿!把海岸线翻过来找!”

门铃响了。

保姆拿着同城闪送文件袋上楼。

“先生,医院寄来的,说是夫人落下的病历和快递回执。”

裴砚礼撕开文件袋,几张检查报告滑出来。

诊断:双肺吸入性水肿,右耳鼓膜大面积穿孔,伴随内耳神经受损。

医嘱:严禁下水,否则将导致永久性失聪及颅内感染。

报告下面,压着一张民政局离婚登记处受理回执单。

申请人签名处,是他昨天在寿宴上亲手签下的“裴砚礼”。

裴砚礼死死盯着回执单,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昨天在老宅,我让他签的根本不是赔款单。

林淼端着燕窝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纸张,眼神闪了闪。

“裴总,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呀?宋姐还没回来吗?”

“她一个农村出来的野丫头,离了您的钱活不下去,肯定躲在小旅馆玩欲擒故纵呢!”

裴砚礼猛地转头,眼神像淬了冰。

他弯腰从床脚捡起一张没扫干净的碎照片。

背面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林淼,你昨晚说,宋昭在照片背面写字威胁举报你?”

林淼脸色一僵,燕窝碗差点没端稳。

“我……我昨晚太害怕,看花眼了嘛!”

“而且宋姐昨天在水族馆那么凶,我以为她肯定会报复我……”

裴砚礼一步步逼近她。

这时助理冲上楼,举着平板。

“裴总,查到了!水族馆监控修复出来了!”

“根本不是林小姐不小心碰倒氧气阀,是她故意拿扳手砸烂供氧管,还把纯银鱼尾踹进涡轮嫁祸给夫人!”

平板上,林淼在**的举动全被录了下来。

还有她在水族馆门口把雪梨汤倒地上,冲我泼泥水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裴砚礼看着视频里我浑身湿透、一瘸一拐走在暴雨里的背影,浑身血液像冻住了。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抽在林淼脸上。

林淼惨叫摔倒,嘴角流血,燕窝洒了一身。

“滚出去!”

裴砚礼双目赤红,一脚踹翻实木茶几。

“把她关进地下室!夫人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让她拿命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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