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交兵权，朕依你，朕在前朝替你傅家担着千夫所指！你自请离宫是什么意思？！你要让天下人都骂朕是个**发妻的昏君吗？！」
「柔儿肚里的孩子没了！你现在满意了？！」
我坐在烛台下，手里正拿着针线，慢慢缝着一件半旧的护心软甲。
那是他当年第一次领兵出征，我拆了嫁妆里的金丝，熬红了眼替他缝的。
软甲早就不合身了，金丝也已磨损得发暗。
我放下针，神色甚至比窗外的雨还要凉：
「常在小产，陛下该去传太医彻查六宫，来未央宫发什么火？」
「太医查了！」他一步跨上前，胸口剧烈起伏，「她吃了那一盒你赏过去的血燕！里头掺了红花！」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底除了滔天的怒意，还有一丝惊恐与痛苦。
他在怕。
他怕真的是我动的手，怕那个陪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阿宁，真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毒妇。
我低低笑了一声，胸口的剧痛又泛上来，喉咙里满是腥甜：
「血燕是内务府从陛下私库里抬出来的，经了御药房和尚食局六道手。陛下若疑臣妾，废后诏书臣妾已经写好在案上了。」
「臣妾自*谢罪，给柳家一个交代，如何？」
容怀瑾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眼里的戾气忽然寸寸龟裂。
他猛地扑过来，半跪在榻前，颤抖着握住我的手指：
「朕不是这个意思……阿宁，朕昏了头了，朕怎么会疑你？」
「是偏殿那帮碎嘴的奴才！朕这就去拔了她们的舌头！」
「你把那折子收回去……别说什么自*，别提离宫！算朕求你，好不好？」
堂堂一国之君，膝盖跪在地上。
额头贴着我的手背，像当年打输了仗躲在我怀里哭泣的少年。
可我只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刺鼻的血腥气，和偏殿飘来的浓郁汤药味。
那是他赏给柳常在的安胎药，也是夺走我性命的药。
「陛下，」我抽回手，指尖没有半分留恋，「臣妾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