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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往后两年,他次次捉弄我,只为博明月郡主一笑,我始终无法真正怨恨他。
可长久置身于贬低与戏耍之中,**渐怯懦自卑。
好几次独坐池边,望着水面映出的那道畏缩身影,恍然失神。
想起爹娘尚在时,我活得坦荡肆意,从不曾这般委屈。
嬷嬷同我说,从前的我何等大胆,幼时入宫,仅凭一块糕点,哄得皇子甘愿伏身做马,任我骑玩。
可如今,我缩手缩脚,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季夫人嘴上说要为我商议亲事,却次次不了了之。
我忽然明白,若是连我自己都不为自己谋划,这世间,便再无人真心为**心。
六皇子才名远扬,骑射更是次次拔得头筹。
这般卓绝人物,未必会中意我。
我想了许久,才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取出玉如意。
倘若让他知晓,拾得玉如意之人是声名狼藉的我,想来也会觉得难堪。
我屈膝微微俯身,声音恳切:
「我知道的,六皇子如天上仙人一般,样样出众,我不敢奢望。」
「只盼娘娘垂怜,另行赐我一门亲事。」
皇后娘娘闻言噗嗤一笑,侧首同身侧的周姑姑打趣:「这丫头怕是忘了,幼时把仙人当驴骑,还自称是张果老呢。」
我茫然抬首,脸颊烧得滚烫:「我......小时候不懂事。」
皇后没有应下我的请求。
「看不看得上,是游之自己的心意,你不必急着求我另赐婚配。」
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细细端详,似是恍然忆起旧事。
「从前你胆子大得没边,如今倒显得娴静安分了许多。」
「我还记得你最爱藕粉桂花糖糕,当年**带你入宫,恰逢你换牙,一块糖糕,竟黏落了你一颗乳牙。」
皇后慢慢说起几段儿时旧事,又赏赐了不少物件,才命周姑姑送我去往宫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