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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时，一个胡子拉碴的身影正守在床边。
见我伸手拉了下被子，陆明栈立刻俯下身，眼圈一下红了。
“还难不难受，要不要喝水？”
我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慢慢偏过脸。
陆明栈的手想伸过来握住我的，却被我眼中的漠然冻住，僵持停在被子上。
“狗不会再进家门了，我找人打扫，你出院以后……”
“手机。”
事到如今，我早已没有了耐心。
尽管嗓子像有刀片在刮，却还是出声打断了他。
我点开了妈**头像。
“妈，我在医院，你别担心，我没事，马上就要出院了。”
电话那头顿时乱了。
陆明栈凑过去，急着解释自己会照顾我。
可我抬手一按，手机挂断了。
陆明栈一脸挫败，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陆明栈还想说什么，手机先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立刻拧起来。
按了静音翻过去扣在腿上，可电话断了又打，断了又打。
等响到第五遍的时候我皱起了眉头。
“好吵。”
陆明栈犹豫了一下，手一滑电话接通。
乔心妍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哭腔和喘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分外刺耳。
“阿栈！coco不见了！我下楼取快递，门没关严，回来它就不在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着，怎么办啊阿栈，你快来帮我找……”
陆明栈攥着手机，恨不得立马挂断。
“乔心妍。你的狗，你自己不会去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阿栈……你说什么？”
“我说，coco是你的狗。你买的，你养的，你带它去美容去拍照去办生日会。它丢了，你找我干什么？”
“我是它爹吗？”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我靠在床头，忍不住笑了。
之前口口声声管coco叫乖儿子的，也是他。
原来也没有视若亲子，这么快就能撇得一干二净。
“啊！阿栈我找到coco了！它没跑出去，就躲在沙发底下，我趴下去一看它在里头趴着呢！吓死我了呜呜呜……”
“你快回来吧，coco好像吓着了，一直发抖，我一个人弄不了它……”
“乔心妍！语婷过敏，急性哮喘发作。医生说她这次是捡回一条命！你还敢把狗留在我家？”
陆明栈咬牙挂断了电话。
转头眼含愧意的低下头。
“语婷，我回家一趟，这就把那狗崽子清理了，你放心，以后咱家绝对……”
“不关我的事。”
“什么？”
“我说了不关我的事——”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终于转过脸看他，可眼睛里却如湖水般平静。
没有怒气，也没有委屈，像看一个陌生人。
“陆明栈，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这儿不用你管，我妈明天就到。”
陆明栈像是完全没听见。
他站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地重复。
“对，家里不能有狗，”
“语婷，我先回家处理一趟！你等我……”
跌跌撞撞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