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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尸检报告送到警局。
我的直接死因是急性肝肾衰竭,胃里还残留着长期服用的药物成分。
那些药没有任何治疗作用,只会引发骨痛、脱发、呕吐和器官损伤。
卖药的人很快被找到,并交出了完整的转账记录。
付款账户属于晚柠,陆舒禾也多次加钱,要求提高引发疼痛的成分。
至于被调换的骨组织样本,则来自陆言川联系的中介。
证据摆满桌面后,他们再也不能把三年的折磨说成玩笑。
审讯室里,警员盯着晚柠,冷声询问。
“你知道这些药可能致死吗?”
晚柠双手交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知道。”
“为什么让自己的未婚夫长期服药?”
她沉默许久,才艰难开口。
“我只想让他疼。”
警员目光更冷。
“为什么?”
晚柠低下头,声音几乎破碎。
“我想知道,他能为我忍到什么程度。”
警员将尸检报告推到她面前。
“现在知道了吗?”
她盯着报告末尾的死亡结论,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
“他忍到死。”
随后,警方恢复了“驯养日记”群里的上千段**视频。
画面中的我疼得咬破嘴唇,却因为晚柠说不吃药就不能结婚,仍乖乖将药咽下。
另一个视频里,我高烧得神志不清,抱住她的腰,一遍遍喊爸爸妈妈。
她抱了我整夜,等我睡着后,却在群里写道:
今天不能死,明天还要做检查。
晚柠盯着那行字,突然抬手扇向自己。
一下又一下,直到嘴角渗血,警员才按住她的手。
“这里不是你表演忏悔的地方。”
她红着眼挣扎,嘶声辩解。
“我那时明明会心疼他,我怎么还会继续?”
我隔着玻璃看着她,没有替她寻找借口。
她所谓的心疼,只是施舍,而她真正享受的,是我被逼到绝境后只能依赖她。
另一间审讯室里,陆舒禾仍在为公海那件事辩解。
“我只是吓他,我给附近的渔船发过位置。”
警员把航行记录推到她面前。
“你发的是错误坐标,救起他的渔船只是碰巧经过。”
“陆时予在海上漂了六十二个小时。”
陆舒禾脸上的强硬终于碎裂,嘴唇不住发抖。
警员翻开当年的笔录,逐字念道。
“他告诉过你,泳圈漏气,他差点淹死。”
“你的回答是,野种命硬。”
陆舒禾猛地闭上眼,肩膀垮了下去。
我记得那天,我裹着毯子回到家,哭着求她抱我一下。
她把我关在门外。
陆言川隔着窗户对我笑。
当晚,我高烧昏迷。
醒来后,便再也不敢提那三天的海。
询问结束后,陆舒禾在走廊撞见晚柠,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都是你害死他!”
晚柠擦掉嘴角的血,没有还手,只冷冷问她。
“第一瓶药是谁递给他的?”
陆舒禾僵在原地。
晚柠一步步逼近,眼神阴沉。
“他疼得不肯吃时,是谁按住他,告诉他想活就得听话?”
陆舒禾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晚柠惨淡地笑了。
“我们谁都别装无辜。”
两个人隔着满地冷光沉默下来,再没有资格指责对方。
我从她们中间穿过,走向走廊尽头,再也不想听她们迟来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