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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总,买通医院**的是温小姐的经纪人。那个人昨天已经买了机票,准备出国。”
温荔挽住盛延声的手臂,眼尾泛红。
“她一直嫌知凝占了我的位置,肯定是为了讨好我,才做了这种糊涂事。”
盛延声看了她两秒,没有抽回手。
“把人截回来,我要当面问清楚。”
我没再听门外的争执,跟着陆司礼往排练厅走。
刚拐进长廊,副团长拿着一份名单迎了上来。
“陆指,出事了。”
“原定今晚公益演出的压轴首席,急性阑尾炎送医院了,半场协奏曲没人顶。”
陆司礼脚步没停。
他从休息室的冰桶里取出冰袋,塞到我怀里,示意我敷住脚踝。
“让许知凝上。”
副团长愣住了。
“她昨晚才刚过试奏,连合排都没走过,这不合规矩吧?”
我把冰袋压在红肿的脚踝上。
“给我二十分钟。”
“跟乐队对一次速度,我能上。”
陆司礼看了我一眼,把总谱递给我。
“原定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协第一乐章,要改吗?”
我翻开谱页,指尖划过密集的音符。
“不用。”
晚上七点半,南城大剧院**灯火通明。
场务抱来十几束厄瓜多尔白玫瑰,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白大褂的私人骨科医生。
“许老师,盛总包下了前三排。”
“他还送来了医疗团队,说演出结束后接您去疗养。”
白玫瑰是温荔最喜欢的花。
我对着镜子整理袖口,头也没抬。
“花扔掉。”
“告诉他,南城大剧院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
八点整,大幕拉开。
追光落下时,我看见第一排正中央坐着盛延声。
他包下了周围三排座位,却只独自坐在暗处。
黑色大衣搭在膝头,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锁在我身上。
从前在北城,他只准我弹肖邦夜曲。
温荔手腕力量弱,弹不了俄派协奏曲。
他便说,女孩**琴,就该温婉轻柔。
我抬起手,重重按下第一个**。
琴声从剧院里轰然铺开。
我没有照温荔的习惯收着力道,也没有再顾及谁喜欢哪一种曲子。
五年来压在心里的东西,全落进了每一个重音里。
最后一个**落下,全场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起身鞠躬,没有看第一排一眼。
回到**卸妆间,我刚摘下耳坠,门就被推开了。
盛延声走了进来。
陆司礼安排的保安,被他的特助拦在了门外。
他走到化妆台前,放下一只精致的蛋糕盒。
“刚从北城空运过来的。”
“草莓塔,双倍奶油。”
他的视线落在我汗湿的鬓角上。
“你刚才耗了太多体力,吃一点。”
我看了一眼那盒草莓,拿起卸妆棉擦去唇上的颜色。
“盛总费心了,我对草莓过敏。”
盛延声解开大衣扣子的手停在半空。
“三年前我生日,你买过同款蛋糕。”
我从镜子里看着他。
“我吃了一块,半夜喉头水肿进的急诊。”
“喜欢双倍奶油草莓塔的人,从来都是温荔。”
化妆间安静下来。
盛延声低头盯着蛋糕盒,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僵住。
“那天温荔***发烧,我赶着去找她。”
“我不知道……”
我站起身,拎起琴包。
“现在知道,也没有意义了。”
经过他身边时,他抬手勾住了我的大衣袖口。
他的视线落在我微微发颤的小指上。
“你的手怎么了?”
我抽回袖口。
“两年前北城下暴雪,你喝醉了,非要听温荔最喜欢的《钟》。”
“你把发着高烧的我关进没有暖气的琴房,弹了三个小时。”
“那天留下的伤,盛总也忘了?”
他站在原地,连再碰我一下都不敢。
“知凝,刚才在台下,我才发现自己从来没听过你真正的琴声。”
“给我一点时间,我退婚,我们重新开始。”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盛延声接通电话,特助急促的声音立刻传遍整个化妆间。
“盛总,我们在机场截住了温小姐的经纪人。”
“她全招了,买通狗仔和医院**都是温小姐指使的。”
“她手机里还有温小姐亲自下令的录音,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盛延声握紧手机,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