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都不许走。”
他转头看我,目光冷硬。
“该道歉的是夏柠。”
所有人都等着我低头。
我却把那份整洁得过分的报表推回去。
“许穗,继续查。”
“夏总……”
“工作时间,回岗位。”
人群悻悻散去。
季禾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好,我不走。夏柠姐想查多久,我就陪你查多久。”
她如此镇定,反而让我确定,这些不是公司的真账。
真正动过手脚的账本,不在这间办公室里。
下午,我故意挑出三笔五年前的支出,让季禾解释。
她连翻都没翻,便准确说出了用途和经手人。
没有十年如一日的提前准备,没人能记得这么清楚。
可她越完美,陈妄远越有理由羞辱我。
晚上回家,他把车钥匙砸在玄关柜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查账。”
“查季禾,还是查我?”
他挡在我面前,压低声音。
“夏柠,别以为公司做大了,你就真比我们高一等。”
“没有我跑客户,没有季禾守着钱,你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十二年的男人。
上一世,我破产后,他也是这样站在门口,逼我签下离婚协议。
那时他说债务都是我经营不善造成的,不能拖累他。
我绕开他,进了书房。
门关上后,我拨通了律师周岚的电话。
“帮我查季禾过去二十年的人际关系。”
“尤其是她来我公司之前,在哪里工作,跟谁结过婚。”
周岚问:“你怀疑她挪公司的钱?”
我看着手机里拍下的付款单。
“我怀疑,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3
三天后,我签下一笔一千二百万的订单。
消息传回公司,所有人都在欢呼。
陈妄远难得给我买了一束花。
“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你负责拿订单,季禾负责管钱,我负责维护客户。大家各有所长,别再整天疑神疑鬼。”
季禾抱着文件站在他身边,笑得温顺。
“夏柠姐,恭喜你。等项目款到了,公司资金就宽裕了。”
我翻开合同。
“客户先付三成,剩下的交货后结清。项目启动至少需要四百万,公司账上还有多少?”
季禾沉默两秒。
“一百三十万。”
会议室瞬间安静。
我抬起头:“上个月不是还有六百多万?”
“付了材料款、工资和几笔旧账。”
“明细呢?”
季禾递来一摞凭证。
每一笔都有合同,每一份都有陈妄远的签字。
陈妄远敲了敲桌面。
“别看我。这些款都是公司正常开支。”
“你拿订单之前为什么不问资金情况?现在签了又做不了,难道怪我们?”
部门经理们纷纷避开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