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会的。”
我嘶哑着嗓子说，“它答应过我爸，要看着我带大孩子。
它没看到我当爸爸，它不会走的。”
那一晚，我没有进屋睡觉。
我拿了一张凉席铺在院门口，抱着项圈守在那儿。
风吹过老槐树，哗啦啦地响。
我盯着黑暗的小巷尽头，整整一夜没合眼。
**天凌晨，天刚蒙蒙亮。
雾气还没散去，四周静得只能听到早起鸟儿的叫声。
我正迷迷糊糊地靠在门框上打盹，突然感觉到一阵细微的声响。
“哗啦……哗啦……”像是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又像是沉重的呼吸声。
我猛地睁开眼，浑身一个激灵。
在雾气氤氲的巷口，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摇摇晃晃地走来。
它走得极慢，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身体像是严重倾斜。
我的心跳瞬间停止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呼吸。
“刚……刚子？”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黑影顿住了。
接着，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嘶哑的呜咽声传来。
“呜……”真的是它！
我发了疯似的冲过去。
走近了，我才看清刚子的样子。
它那原本威武的毛发现在变得污秽不堪，粘满了泥土干涸的血块和一些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它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那是钢丝套留下的。
最让我揪心的是，它的左后腿似乎折了，只能一瘸一拐地拖着走。
“刚子！
刚子你回来了！”
我一把抱住它的脖子，眼泪夺眶而出。
刚子没有像以前那样兴奋地扑上来。
它只是顺从地靠在我的怀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我感觉到它的皮毛下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腥臭味。
小梅听到动静也冲了出来，她捂着嘴尖叫一声，随后泣不成声。
我们赶紧把刚子弄回院子。
小梅去烧温水给它清理伤口，我则去厨房把所有的肉都端了出来。
奇怪的是，一向贪吃的刚子，面对最喜欢的酱牛肉，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它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空洞和恐惧。
清理伤口时，我发现它身上有很多细小的创口，不像是刀伤，倒像是某种**出来的眼儿。
“可能是那些人给它注**麻药。”
我安慰小梅，“它受了惊吓，缓几天就好了。”
我轻轻摸着它的头，想给它一点安慰。
这时候，刚子突然张开嘴，轻轻地咬住了我的左手虎口。
它没有用力，只是把我的手含在嘴里，用牙齿若有若无地摩挲着。
“你看，它这是在跟我撒娇呢。”
我看着小梅，眼角还挂着泪痕，“它肯定是怕再丢了，想咬着我的手，确定我还在。”
小梅叹了口气：“这孩子这三天肯定受了天大的罪。
大强，咱们以后再也不让它出门了。”
刚子就这样一直衔着我的手，直到我陪着它睡去。
接下来的两天，刚子的状态始终没怎么好转。
它不怎么吃东西，也不回自己的狗窝，而是整天缩在屋里的阴影处。
只要我一坐下来，它就会默默地走过来，重新**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