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钱？”
唐糖在旁边笑出了声。
“念念妹妹，他求婚那枚戒指，刷的也是晚晴的副卡——晚晴上周还跟我吐槽过账单，三万二。
这事，你知道吗？”
全场死一样的安静。
许念念猛地抬头看周衍。
周衍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敢看她，也没敢看我。
我收回手机。
“账我回头整理好了发你。
今天到此为止。”
我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把那一整个烂摊子全留在了身后。
唐糖追出来，拉住我的手腕，声音抖得厉害：“走，先去吃碗面，你从下午忙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我们去了餐厅楼下的一家面馆。
唐糖点了两碗牛肉面，又点了一碟小酥肉。
我全程没动筷子，就一直看着碗里的热气往上飘。
直到她把一瓣蒜拍在我面前，我才回过神。
“吃。”
她说，“吃饱了才有力气骂人。”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糖糖，对不起，你大老远飞过来给我过生日，结果看了这么一出。”
“道什么歉？”
唐糖把筷子一搁。
“该道歉的是他周衍。
你今天要是忍了，这辈子都得让那个许念念骑在头上。”
我没再说话，把面吃完，结了账。
走出面馆的时候，夜风一吹，我才想起来一件事。
我的猫还在他家。
布丁，一只三岁的橘猫，还有我的护照工作硬盘我外婆传给我妈我妈又传给我的那对珍珠耳环，全在他那套公寓里。
房子是他名下的，但过去五年，房贷一直是我在还。
那些东西必须拿回来。
我们打了辆车，往他的公寓赶。
车上唐糖还在念叨，说那副耳环是外婆传下来的，说要是丢了她跟我没完。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没吭声。
电梯里唐糖还在给我做心理建设，说待会儿别吵，拿了东西就走。
我点头。
可到了门口，我把手指按上去，门锁没反应。
我又按了一遍。
还是没反应。
指纹锁亮着红灯，嗡嗡震了两下。
我愣了一下，又试了密码。
我的生日。
不对。
他的生日。
不对。
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
还是不对。
唐糖皱着眉，给周衍打电话。
响了两声，挂了。
再打，直接关机了。
我使劲拍门。
“周衍！
周衍你开门！
布丁还在里面！”
门里传出了动静。
猫爪挠门的声音，还有布丁的叫声，一声接一声。
然后，我听到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周衍。
是许念念。
她穿着一身家居服。
是我的那身。
她看见我，脸上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
甚至带着点笑意，像是早就等着我来。
“哟，来了？”
唐糖往门里挤：“晚晴的东西还在里面，让我们进去拿。”
许念念没让开，反而把门拉窄了一些，整个人堵在门口。
“拿什么东西？”
“你少装糊涂，猫护照硬盘，全在里面。”
许念念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