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陆沉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
苏晴提着蛋糕的手晃了一下。
“你说什么?”
负责人重复了一遍。
“两年的驻场项目,她上周就走了。”
“住处、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不会回来上班了。”
陆沉下意识反驳。
“不可能,她没跟我说过。”
可话到嘴边,他突然停住。
他想起那天。
我递来的那份协议。
也想起我清清楚楚说过的话。
我退出,以后你们继续承担。
他连看一眼的耐心都没有。
苏晴比他更早想到了那张纸。
她翻出房东的聊天记录。
那条她一直没点开的消息,终于被打开。
房东说,沈婉已经完成了变更,退回的押金也核对好了。
以后续租、缴费,直接找他们两位。
苏晴盯着日期,眼眶一点点红了。
那天她正在陪许悦挑展览用的裙子。
嫌消息多,她还顺手把房东的对话框关了。
负责人有些不耐烦。
“两位,还有其他事吗?”
陆沉嗓音哑得厉害。
“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她。”
“我们真的有急事。”
那天我刚开完会,就接到了负责人的电话。
她先说明情况,问我愿不愿意接。
我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视频接通。
看到那两张熟悉的脸,我没有太意外。
“有事吗?”
陆沉张了张嘴。
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质问,好像全堵在了喉咙里。
苏晴却先哭了。
“婉婉,你怎么走得这么远。”
“你是真的不打算要我们了?”
我看着她,认真回答。
“嗯,不要了。”
她一下愣住。
陆沉的眼睛也红了。
“你就为那一枚胸针……”
“不是一枚胸针。”
我打断他。
“是你的副驾驶从来不能留给我,是我的生日要让给别人,是我住在阳台,你们也觉得我过得很好。”
“陆沉,你真觉得我是在为一枚胸针生气?”
他嘴唇发颤,半晌没出声。
苏晴抹掉眼泪,伸手去拿蛋糕。
“我记得的,婉婉,我记得你喜欢草莓。”
镜头里,蛋糕被她举了起来。
奶油有些化了,盒子边上也压出了一道痕。
她小心地把盒子转了个方向。
“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也补了。”
我看着她,突然有些疲惫。
“苏晴,我的生日已经过去十天了。”
“你们要是真想给我过,前面那么多年,哪一天不可以?”
她的手一点点垂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陆沉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们错了。”
“你先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没有回答。
这时,屏幕上方跳出一条消息。
是之前就约好发邮件的房产中介。
我扫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两人。
中介说,有人自称是我的男友,问能不能把公寓挂出去,尽快卖掉。
电话那边安静极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所以你们找我,是缺钱了?”
陆沉的脸彻底白了。
苏晴慌忙摇头。
“不是,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我看着他们。
“想让我把房子卖了,再替你们补一次窟窿?”
陆沉握紧了手机。
“只是周转,以后肯定还你。”
“婉婉,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总不能见死不救。”
这句话落下来。
我连最后一点想听下去的耐心都没了。
“许悦呢,程屿呢?”
“你们分东西的时候,记得他们不能少一份。”
“现在要还钱,怎么不记得一碗水端平了?”
苏晴捂住脸,哭出了声。
陆沉艰难地开口。
“他们不会帮。”
“所以我就应该帮?”
我平静地望着他。
“陆沉,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不管你怎么对我,只要需要我了,我就得回头?”
他没有回答。
可他的沉默,已经足够了。
我轻轻吸了口气。
“钱我不会借,房子也不会卖。”
“我们早就结束了。”
挂断电话后。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整理没有做完的图纸。
负责人后来告诉我。
那边苏晴抱着蛋糕,在公司走廊哭了很久。
陆沉一直站在她旁边。
从始至终,都没能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