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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来接我时，陆闻舟和林晚棠还没起床。
我把房费结清，拖着箱子上了车。
快进城时，他的电话打过来。
“不是让你等晚棠一起吃饭吗？她刚才还问你是不是不肯原谅她。你一句话都不留就走，让她怎么想？”
我看着车窗外。
“陆闻舟，我现在不想见她，也不想讨论她。”
他停了一下，语气硬下来。
“行，你先冷静。但别把自己的行李又往家里一堆，回头还得我找人收拾。”
安顿好住处，下午，我回婚房取电脑和工作材料。
书房最底下的抽屉里，压着一本旧记事簿。
扉页上是陆闻舟的字。
知微怕冷，车里放一条毯子。
胃疼时先喝热的，别让她空腹吃药。
我摸着已经褪色的字，想起刚工作那年，我加班到深夜，弄丢了出租屋的钥匙。
他接到电话赶过来，肩上落着雪，怀里却揣着热红薯。
房东来开门前，他一直握着我的手。
“下次早点打给我，别一个人站外面挨冻。我又不会嫌你麻烦。”
眼泪落在纸上，我赶紧抬手去擦，越擦却掉得越多。
昨晚站在走廊里，我也想过给他打电话。
只是还没拨出去，就看见他站在林晚棠身后。
玄关响起开门声，我合上本子，背过身擦了擦脸。
陆闻舟看见地上的纸箱，皱了下眉。
“还真打算搬？”
我把电脑装进包。
“只拿我的东西，不会弄乱。”
他站了一会儿，问我吃饭没有，见我没答，便进了厨房。
等我出来，桌上放着一碗热面。
他替我拉开椅子。
“先吃点，昨天是不该让你等那么久。”
“但我总不能一直在你身边，有些事你早晚要学会。”
我坐下，握着筷子，喉咙堵得厉害。
我把协议放到桌上。
“我联系律师了，闻舟。我想离婚，我们好好谈一谈。”
他的手顿住，随后笑了一下。
“至于吗？我又没真不要你。我又没真不要你。今天不是特意回来陪你吃饭了？”
“我不是要你补偿一顿饭，我只是不想再这样过了。”
他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林晚棠在电话里叫他。
“闻舟，我家停电了，物业说正在修。我一个人在家，黑漆漆的，有点害怕。”
陆闻舟立刻站起来。
“先把手机电筒打开，别自己去碰电闸，我马上过去陪你。”
他拿起外套，我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能不能先把我们的事谈完？我不是在跟你赌气。”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手，把袖子抽出来。
“她一个人在黑屋子里，我能放心？我们什么时候不能谈，非要挑现在？”
我慢慢松开手。
他拿好车钥匙，见我还坐着，又放缓了声音。
“别胡思乱想，先把饭吃了。我去陪她等来电，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要是我说，我也想让你留下呢？”
陆闻舟看向桌上的协议，眉头重新皱起来。
“知微，你能不能别一有事就拿离婚逼我？她那边真的有事，我们晚点谈不行吗？”
“先收起来。真离了，遇到事别再哭着找我。到时候你才知道，以前有人照顾你有多好。”
我低下头，抽了一张纸巾，按住眼睛。
他没有再等回答，接起林晚棠打来的第二通电话，边哄她边出了门。
我收好协议，拿走电脑，把那本记事簿留在原处。
回到短租房，我答应旧同事的新项目邀请，取消了和陆闻舟的新年旅行。
他的电话很快追过来。
“知微，你是不是觉得搬出去几天、取消几个安排，我就得照你的意思来？”
我靠着自己刚铺好的枕头，没有接话。
他在那头冷笑。
“你是不是以为离了你能处理好所有事情？好，这次我让你好好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