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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六十岁寿宴刚散，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我拨通20，按接线员指引施救。
医护赶到了，担架却被两辆剐蹭的车堵在农家乐外。
丈夫的女兄弟周舒阳站在车前，正开着直播。
调解师认证挂在账号上，镜头却只追着求她挪车的我。
“直播间的家人们看见没？男人帮兄弟处理个剐蹭，也能被老婆闹成这样。”
她拍了拍沈承希的肩。
“所以我只爱跟爷们儿处，痛快，不翻小账。”
楼上催着让开急救通道。
她立刻捂住手机话筒，将镜头递到我面前。
“嫂子，我做调解，先纠正态度。”
“当着大家承认，不该因为他帮我就跟他吵。说完就挪车。”
沈承希替她挡住另一辆准备倒车的司机。
我急喊：
“咱爸心梗了！先让担架进去！”
他却冷笑。
“**刚才席上骂我不是挺有劲吗？现在知道急了？”
我这才明白，他以为倒下的是我爸。
周舒阳仍举着手机。
“一句认错的话，非得让老人等着。嫂子，你这脾气真得改。”
可沈承希替她堵住的，是他亲爸的生路。
……
院门外，推着担架的急救人员停在车尾，冲我们喊：
“谁的车？挪一下！担架过不去！”
我顾不上跟沈承希争，快步迎过去，指向屋里：
“人在里面，我带你们绕……”
可两辆车斜卡在院门前，两侧都是排水沟。
医护能提着急救箱侧身挤过，担架不行。
我抓住沈承希。
“先让司机倒车，咱爸倒下了！不信你就自己上楼看！”
沈承希猛地甩开我。
我脚下一滑，尾骨重重磕在院门口的砂石上。
撑地的手掌擦破了皮，碎石嵌进肉里。
沈承希看了我一眼，没来扶我。
货车司机刚拉开驾驶室门，他便横过去，按住车门。
“先别动车，等**来。”
说完，沈承希才居高临下地朝我开口。
“我上去看什么？”
“**刚才骂完我，不过就是捂着胸口喘口气而已。”
“他隔三差五就头疼脑热的，你现在跟我说他倒了？”
我撑住擦破的手掌，想起刚才宴席上的事。
周舒阳姗姗来迟，一来到就挤开我的椅子，搭住沈承希的肩。
“跟兄弟喝一杯，嫂子不至于也要闹吧？”
公公把我拉回桌边，替我摆正椅子。
“雨晗，你坐。”
随后指着门口，让沈承希不想吃就滚。
我爸见不得我委屈，当面训了沈承希两句，自己却气得捂住胸口。
沈承希摔下筷子就走，没看见后来倒下的反而是公公。
我撑着地站起来。
“我爸是没倒，倒下的是你亲爸！”
沈承希甩开我的手，嗤笑一声。
“我爸身体好好的，昨天还跟我去爬山。”
“就为了让舒阳挪车，你连这种话都编？”
我怒吼。
“他倒下的时候你已经出去了！”
周舒阳把镜头偏向我，似笑非笑地撇撇嘴。
“嫂子，你又跟以前一样，情绪一激动，就开始说胡话。”
急救员推着担架上前，指向他按住的车门。
“赶紧挪车，让司机倒车！楼上病人正在抢救，必须尽快打通转运通道！”
周舒阳急忙开口：
“老师，别急。我是做调解的，正在协调我兄弟家庭**……”
急救员打断她。
“你们已经在阻碍急救。”
“请立即让开，再拦我们会报警，耽误的时间和原因也会如实记录。”
沈承希脸沉下来。
“谁不让救了？医生不是已经进去了吗？我们只是等**来定责。”
司机举起手机。
“照片、录像都有！我先退，该我负责的我认！”
周舒阳拍住车门。
“师傅，别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我做过这么多调解，最忌讳事情没说清，就被情绪推着走。”
她转向镜头。
“直播间都看见了，我们没拦医生。”
“是嫂子一直把夫妻矛盾带到现场。”
急救员把担架往车缝前推了一步。
两侧轮架卡住，进不去。
“医生能进去，担架进不去。看清楚了吗？”
我趁沈承希转头，伸手去拉驾驶室门。
他却重新按住。
“等**来，我自然会让。”
我抓住他的胳膊。
“**真的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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