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凌晨两点，床垫陷下去。
我刚喂完奶，手还搭在安安的包被上。
周聿白从背后抱住我，嘴唇贴上后颈。
“阿栀，我们才是一家人。”
酒味压住了香水味。
他的手探向睡衣扣子。
“别碰。”
“我是你丈夫。”
“哪一家的？”
他顿了顿，继续解扣子。
“夫妻之间，别拿话扎我。”
我抽出枕下的裁纸刀，横在他颈前。
他停住。
“你拿这个防我？”
他看着刀刃，眼里渗出水。
安安动了一下。
我把刀收回，掖好包被。
“出去，你身上的味道会熏着孩子。”
“我洗过澡了。”
“原来你听得懂。”
他坐在床边，直到我按下呼叫铃。
月嫂敲门，他才起身。
门关上后，我抱着安安坐到天亮。
五年前，母亲住院，我在缴费窗口哭。
周聿白拿走缴费单，说：“钱的事交给我，你去陪阿姨。”
那时我以为，有人肯替我扛事。
后来他替我保管证件，替我安排婚检，连领证当天的流程都不让**心。
他说：“你只管嫁。”
我真就只管嫁。
早晨，我化妆下楼。
他站起来，杯里的咖啡洒上袖口。
“你要出门？”
“给安安买东西。”
我接过领带，替他系好。
他低下头，看着我的手。
“你肯理我了？”
“不是给了你三天？”
他把黑卡放进我的包。
“随便用，别委屈自己。”
“多少都可以？”
“我的就是你的。”
我扣好他的袖扣。
“这句话，今天算数吗？”
他抓住我的手亲吻。
“从来都算。”
银行柜台前，交易被退回。
工作人员把提示页转向我。
“该卡超过单笔限额，需要授权。”
“谁授权？”
“账户资金管理人，孟芊芊女士。”
我看着姓名，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补充：“这是定制账户权限，并非普通副卡功能。”
我拨通周聿白电话。
他接得快：“买好了？”
“你的钱，她管？”
电话那头传来关门声。
“历史设置，忘了取消。”
“她知道我每次花多少？”
“阿栀，只是风控。”
“我买奶粉，她审批，这风险出在我身上？”
他让财务联系银行。
我挂断电话，取回自己的卡。
卡内余额比预想少。
回家后，婆婆把金锁塞进安安怀里。
“我私房钱买的，你留着。”
“您昨天说，我该受委屈。”
她看向楼梯。
“孟家在省城有人，你别硬撞。女人过日子，争口气有什么用？”
“您是劝我，还是怕我查？”
她松开手。
晚上，我找回婚前账户记录，联系替母亲办过业务的律师。
“查我那套房子。”
对方确认身份后，停了许久。
“唐小姐，您什么时候签过抵押授权？”
“没有。”
“抵押登记在婚礼后第九天，收款方不是周氏。”
他传来合同。
收款栏写着孟氏实业。
附件里，还有我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