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沈禾薇凌晨三点回到家,先看见了亮着的投影仪。
宋清河的脸映在墙上,旁边只有一只空水杯。
“南洲?”
没人回应。
她推开卧室门,衣柜空了一半。床头那本我每晚都会翻看的书也不见了。
离婚协议放在餐桌中央。
下面压着被撕成两半的照片。
沈禾薇拨我的电话,提示关机。
她又联系司机,才知道司机根本没有去医院。
“宋先生说先生已经由朋友接走,让我先送他回住处。”
沈禾薇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谁给你的权限听他安排?”
司机没有回答。
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讽刺。
宋清河能进我们的家,能替她取消行程,能使用我的东西,所有权限都是她给的。
天亮后,实习生找到沈禾薇。
“沈女士,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她打开原始素材。
“昨晚宋先生发来一段剪好的视频,让我替换天台采访。我当时没有核对原片,直接发给了纪老师。”
她顿了顿。
“今早整理素材时,我才发现,他删掉了后半段。”
沈禾薇点开原片。
画面里,她在说完“不会”后,继续道:
“不会回答这种假设,我已经结婚了。”
宋清河问:“可你从不让他拍你。”
“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你爱他吗?”
沈禾薇看着镜头。
“我会和他过完这一生。”
后面这三句话,全被宋清河剪掉了。
沈禾薇拿起车钥匙,赶到他的酒店。
宋清河刚打开门,她便将电脑转向他。
“为什么删掉后半段?”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重逢视频需要留白。”
“为什么指定南洲来剪?”
“我只是想让他明白,先认识你的人是我。”
沈禾薇看了他很久。
“暗房的锁也是你故意弄坏的?”
宋清河没有否认。
“我只是害怕,你以前都会第一时间来。”
“他在做眼底治疗。”
“可他不会真出事。”
沈禾薇神情紧绷:“所以你就让司机也不要去?”
“我没想到他会因为这点事离家出走。”
“他不是离家出走。”
她的声音第一次失去平稳。
“他要和我离婚。”
宋清河脸色发白,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禾薇,我回来不是为了看你爱上别人。”
她避开他的手。
“这和南洲无关。”
“七年前你离开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宋清河红着眼问:“那你为什么还肯让我拍?”
沈禾薇沉默良久。
“因为面对你,我不用承认自己一直害怕再被抛下。”
这些年,她不是讨厌镜头,只是宋清河曾拍下他们的一切,最后却抛下了她。
从此,我每次举起手机,都会让她想起那段伤害。
可她从未向我解释,只是一再推开我。
宋清河给她留下的伤害,最后却由我承担。
沈禾薇回到家,把垃圾桶里的票根一张张捡出来。
日期已经被剪碎。
她跪坐在地上拼了两个小时,也没能拼回原样。
上午九点,离婚登记平台发来通知。
我已经提交了申请,需要另一方在三十天内确认。
沈禾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随后拿起外套,冲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