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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份协议,裴砚洲沉默了很久。

程警官把录音设备推到他面前:“解释一下这笔钱。”

“谈骁当时拿着苏绮的录音来勒索,他说苏绮策划了一场恶作剧。”

“你为什么不给警方?”

“录音里只有送走之类的话,我以为霜霜已经离开了仓库。”

“谈骁怎么解释唐霜的去向?”

“他说她逃跑了。”

“一个参与诱骗的人说受害者逃跑,你就信了?”

裴砚洲垂下头:“我怕苏绮被牵连,也怕婚礼变成丑闻。”

我在他身边站着,看见他手腕上还戴着我送的旧表。

失踪那几天,他的确找过我,却在找到苏绮身上时停住了脚。

程警官翻开协议第二页:

“这里写着谈骁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仓库事件,苏绮也不得承认发送诱骗信息,你还让谈骁连夜离开本市。”

“我只想让他别再勒索。”

“你的钱帮他逃过了第一轮排查。”

谈骁拿着那八十万换了身份,继续替人贩子寻找目标。

警方这次解救我时,同时救出了另外四名受害者,其中两人由谈骁亲手送进山里。

裴砚洲看着她们的照片,嘴唇一直发抖。

“我不知道他还会害人。”

“你也不知道唐霜会被困三年?”

“我以为她恨我,自己躲起来了。”

“她失踪前给你留过任何分手信息吗?”

“有一封邮件。”

技术人员当场调出那封邮件,发送地址来自公共网络,文字习惯与苏绮高度相似。

邮件里写着,我厌倦了裴砚洲的控制,准备和别人远走高飞。

结尾还提到一件事,说我已卖掉母亲留下的房子。

裴砚洲看到这里,整个人定住了。

失踪前,那套房子的产权证一直放在他手里,我根本无法出售。

这封漏洞明显的邮件,他当年连核实都没有便交给警方,坚称我主动离开。

程警官问:“现在还觉得她抛弃了你吗?”

裴砚洲捂着眼睛:“别问了。”

“唐霜被关着的时候,一直相信你会找到她。”

警方整理的受害人口供里,记录着我前三次逃跑的经过。

第一次,我跑到镇上借电话,被谈骁的人拦回去。

第二次,我托邻居寄出求救信,信件被苏绮拿走。

第三次,我拨通家中座机,用约定信号求救,苏绮挂断电话后通知谈骁转移我。

每次失败,我都会受到惩罚。

裴砚洲读到右腿骨折和右眼受伤的记录,突然将自己关进洗手间呕吐。

出来时,他扶着墙问:“那封求救信寄到了哪里?”

“你和唐霜的住处。”

“谁签收的?”

程警官把签收照片递过去。

照片里,苏绮拿着信封站在门前,手腕上戴着裴砚洲送她的镯子。

寄信日期正好是我的生日。

那天裴砚洲在家里给苏绮办生日聚会,因为苏绮说自己从小没人疼,想借我的生日感受一次被重视。

苏绮还穿了我留下的红裙子,切了原本为我预订的蛋糕。

而我的求救信,就压在蛋糕盒底下。

“那封信呢?”

“苏绮供述,她烧掉了。”

“她承认了?”

“她还承认打过一通电话,让谈骁赶紧把唐霜送去更远的地方。”

裴砚洲冲出询问室,隔着玻璃对苏绮吼道:“你早就知道霜霜被卖了!”

苏绮停止哭泣,神情变得讥讽。

“我知道又怎样,真正能救她的人一直是你,可你选择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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