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的“痴呆症”是装的。
我照顾了她三年，辞了工作，每天端屎端尿，被她骂了三年“笨手笨脚”。
直到那天我提前回家拿东西，看见她在客厅跳广场舞。
音乐开得震天响，她扭得比谁都欢。
看见我进门，她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装糊涂：“你是谁啊？
我怎么在你家？”
我转头看向门口。
老公站在那儿，脸都绿了。
那天晚上他跟我摊牌：“我妈没病。
是我让她装的。
你不上班在家伺候她，我省保姆费，还能有人做饭洗衣服。”
我愣了。
他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离婚，一分钱拿不到。
房子是我**，车是我爸的。
你这三年没上班，存款也没有。”
我信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要就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我走之前就偷偷把我爸留给我的二十万嫁妆转走了。
那是我爸在工地摔断腿后老板赔的钱，他舍不得花，说留给我当嫁妆。
再睁眼，我回到婆婆第一次“发病”那天。
……婆婆“发病”是下午三点。
我正在厨房切菜，听见客厅一声响，跑出来看见婆婆躺在地上，眼睛翻白，嘴里吐着沫子。
我吓得手抖，赶紧打了120。
救护车来了，婆婆被抬上车，我在后面跟着，一边给老公打电话。
“妈晕倒了，你快回来。”
“我开会呢。
你先去医院，我完了过来。”
上辈子就是这个电话。
我信了他真的在开会。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下午他跟同事在打牌，接完我电话把牌打完了才来的医院。
到了医院一通检查，医生说没啥大事，可能是低血糖。
婆婆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说头疼恶心浑身没劲。
老公赶到的时候婆婆拉着他的手哭：“儿啊，妈是不是要死了？”
老公看我一眼：“你下午给妈吃啥了？”
“就正常饭菜。”
“那怎么好好的就晕了？”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以为他着急。
现在想想，他那句话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从那天起，婆婆就“病”了。
医生说可能是阿尔茨海默症早期，建议多休息少刺激。
老公当场拍板：“让沈宁辞职在家照顾妈吧，请保姆不放心。”
我那时候在广告公司做设计，刚升了组长，工资一万二。
他说让我辞职，我犹豫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是把辞职信交了。
这一世，我站在客厅看着躺在地上的婆婆，没打120。
我掏出手机先拍了张照。
然后蹲下来，把婆婆的“抽搐”录了段视频。
她眼睛闭得紧紧的，嘴里沫子吐得挺专业，但眼皮底下的眼珠一直在动。
录完了我拨了120。
到医院一通检查，医生还是说没啥大事。
婆婆哼哼唧唧说头疼，老公赶到的时候她拉着他的手哭：“儿啊，妈是不是要死了？”
老公看我：“你下午给妈吃啥了？”
“就正常饭菜。”
我看着他，“医生刚说了，妈可能是阿尔茨海默症早期。
让多休息少刺激。
要不咱请个保姆吧？”
老公愣了一下：“请保姆多贵啊。
你辞职在家照顾妈吧，自己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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