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知道，这次陆正青也是在给我台阶下。
只要我帮他上药，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做不到。
我忘不掉自己是替身，忘不掉受的伤，更忘不掉没能见到妈妈最后一面。
我第一次没有顺着他，“陆正青，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正青摇着头，一遍遍强调。
“温芷若，我没有答应分手，我没答应分手你不能这么对我。”
听到这句话，我扯了扯唇，和陆正青对视。
“这句话，你不耳熟吗？”
早上灌酒的时候，我说过同一句话。
陆正青脸色一白。
傅之洲也在这时候，牵着我的手，绕过陆正青往外走。
傅之洲走的并不快。
因此我能听到，陆正青若有若无的痛苦呜咽声。
可我没有回头。
毕竟，我比他痛百倍。
09
妈**葬礼，是在一个下雨天。
妈妈早些年离婚，这些年一个人带着我。
没和爸爸那边有联系，也没回过老家。
来的人很少。
除了关系近的亲戚之外，还有傅之洲和傅之洲父母。
傅之洲全程陪在我身边，给我撑伞。
期间，我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陆正青。
他没敢上前，但我能察觉到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我没想和陆正青有交集，径直忽略。
可葬礼结束，人群散去，陆正青还是来了。
傅之洲去送了人。
陆正青就直直跪在妈**墓前，他看着我。
从未对我低头的男人，语气卑微。
“芷若，我知道错了，我会送许昭昭出国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开始我确实把你当做替身，但也只是一开始，我不是冷血动物，五年我是真的对你有了感情。”
……
陆正青说了很多，但之后的话我都没听清。
只是有些恍惚。
五年来，陆正青低头的次数很少。
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吵架，是在回家路上。
我问陆正青，“你是不是根本不把我当回事，不然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是你的女朋友？”
陆正青撇了我一眼，语气不屑。
“感情是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告诉其他人？”
“告诉其他人，我们就能长长久久了吗？”
那时的我，没听出陆正青话里有话。
被他赶下车后，哭的不成样。
那天的雨很大，大到我分不清脸上的是泪，还是雨水。
见我久久没有动静，陆正青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忽然想看看他被雨淋后的狼狈样。
“那你就在这跪着吧，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唯一复合的可能，陆正青听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我自嘲般笑了笑，没再停留。
我走后，陆正青依旧跪的直直的。
隔天，我就听到了陆正青住院的消息。
我没去看他，跟着傅之洲飞到了临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