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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是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家的。

前一晚从家里摔门而出后,她开车去了周叙野的出租屋。

周叙野缩在沙发角落,抽抽搭搭地说房东带人来砸东西。

她大方地替周叙野补了租金。

直到凌晨三点,周叙野哭累了,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她想起陆凛川,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睡了。

她不回去,他大概也不会问。

第二天早上,周叙野的情绪好了些,央求她陪他去重新置办被砸坏的锅碗。

沈知微想着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菜,陆凛川自己会弄吃的,便没有急着回家。

她在厨房里帮周叙野重新布置摊位要用的东西,一直忙到中午。

玄关安静得不像话。

沈知微换鞋时喊了一声“凛川”,没人应。

客厅里空荡荡的。

她走近了看,心脏像被人猛地揪住。

一枚戒指。

一叠文件。

她拿起那叠文件。

离婚协议书。

他已经签了字,笔画清晰有力。

沈知微站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往脚底沉,整个人像陷进了一种不真实的眩晕里。

他怎么敢。

愤怒先于慌张涌上来。

她抓起手机拨他的号码,嘟了一声,然后是一串忙音。

再拨,同样的声音。

沈知微不信。

打开微信,一条消息发过去。

红色的感叹号赫然在目,下面一行小字: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把她拉黑了。

沈知微在沙发上坐下来,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陆凛川在哪儿?”

助理一愣:

“陆先生不是和您在一起吗?”

“去查他的***、航班、**,现在查,五分钟之内给我结果。”

她挂断电话,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机。

助理很快回电。

“沈总,陆先生今早七点四十的航班,去新国了,没有改签记录,也没有退票。”

新国。

沈知微闭上眼睛,脑子里嗡鸣一片。

“还有,沈总……”

助理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

“陆先生走之前,动用了您的联名账户,向疗养院支付了一笔治疗费,您之前要求冻结的副卡,他在机场ATM取过钱,但取款失败了。”

她这才想起来。

昨天晚上她摔门出去之后,在周叙野那里收到了银行的扣款提示。

她想到陆凛川说话时的冷嘲热讽。

想起他质问她,你们做过几次时,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心里那股邪火往上窜。

她给银行打了个电话。

“副卡先冻上。”

当时她只想让他知道她不好惹,想让他服个软。

她忘记了他父亲的治疗费绑在那个账户上。

沈知微握拳抵在额头上,指节泛白。

三年了,治疗费一直从里面划扣,他没对她开过第二次口。

她亲手把他逼到了绝路上。

沈知微猛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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