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爸爸那只脚，又慢慢收了回来。
小也重新坐下。
可她那只手，在膝盖上，攥着裙子。
她小声问爸爸。
“爸，你说，会不会……”
“别瞎想了。应该是又又看动画片吓到了，胡说的。”
可爸爸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
他看着客房那扇门。
他那只手，在膝盖上，也攥着。
小也听到这话，眉头依然皱得死死的。
赵兰这时候，慢悠悠开口了。
“你看，我就说嘛。又又这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我哥那个人，喝两杯就爱困，这会儿指不定睡得打呼呢。他打呼可响了，你们是没听见过。”
她话音还没落。
“咔。”
一声。
从客房那个方向，传过来。
像柜门那个合页，动了。
很轻。
可客厅太静了。
每个人，都听见了。
爸爸的眼神又落到客房门上。
妈妈搂我的胳膊，紧了一下。
我在妈妈怀里，一下子绷直了。
赵兰反应，比谁都快。
她“噌”地站起来。
笑得自然极了。
“应该是那柜子合页松，风一吹就晃。你们坐着，我去看看。”
她起身。
三步两步，就进去了。
我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
“妈妈，放我下来。”
“别动。”
“妈妈！我要去！”
“乖。”
那扇门，在她身后，虚掩上了。
客厅里，没人说话。
只听见一声柜门合上的音。
又过了一小会儿。
赵兰出来了。
她一边走，一边整理袖口。
笑得特别稳。
“没事没事。”
她冲大家摆摆手。
“我哥说屋里有点冷，自己开柜子，拿外套呢。拿完就躺下了，这就要睡了。”
她走回来，坐下。
又看向我。
“又又啊。”
她笑着，手指头点了点我的鼻子。
“你别老盯着柜子看呀。叔叔是客人，你老这么盯着，多难为情。”
我不接话。
只是盯着她。
我从妈妈怀里，溜下来一半。
妈妈又把我捞回去。
“别动。”
她小声说。
“让阿姨跟她哥，好好歇会儿。”
我在妈妈腿上，扭过来扭过去。
脚趾头**妈**裙子。
爸爸这时候，慢慢开口了。
他一直盯着赵兰。
“赵兰。你哥拿外套？可客房那个柜子里，放的是我们家的被褥。”
客厅，又静了。
赵兰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也就半秒。
她马上笑出声。
“哎呀，大哥你看你。我哥他喝多了！他就是冷，瞧见柜子就想翻一翻，哪分得清被褥外套。男人嘛，都这样。喝两杯，连自己家门朝哪开都忘了。”
爸爸没再说话。
可他那只手，已经悄悄攥紧了。
他抬起眼，看着赵兰。
“赵兰。你哥，今天，是自己要来的？”
赵兰眼皮，跳了一下。
“呀，可不是嘛。他听说小也搬新家，非要来暖房。我拦都拦不住。”
爸爸“嗯”了一声。
没再问。
赵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哥，你就是想多了。我哥那个人，你让他有坏心，他也没那个胆。他就是老实，喝两杯就上脸，倒头就睡。”
小也这时候，忽然一下站起来。
她脸色白着。
“兰姐。我去客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