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秦玉茹见他进来,脸上微微泛红,转身走到灶台前,掀开了大铁锅的木锅盖。
一股热气瞬间腾了起来。
赵二河自然也看到了秦玉茹这脸红的模样,不过他也没多想……
或者说没敢多想,就权当做是屋里热气太热了,给蒸的。
锅里头架着一个竹垫子,垫子中间摆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大海碗,里头是昨晚剩下的野鸡块和狍子排骨炖酸菜。
而在大海碗旁边,还整整齐齐地摆着四个白白胖胖,足有拳头大小的白面大馒头!
秦玉茹拿抹布垫着手,把滚烫的大海碗和四个白面馒头端出来,放在了炕桌正中间,又递过来一双筷子:“快趁热吃吧,都在热水锅里温着呢,一点都没凉。”
赵二河脱掉外头的老羊皮袄扔在炕梢,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炕席上。
看着桌上白花花的大馒头和油汪汪的炖肉,早就饿得不行了,也没跟秦玉茹客气。
抓起一个大白面馒头咬了一大口,又夹起一块狍子排骨,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面是早上赵二河留下来的,秦玉茹算准了他今天去公社来回得跑三十里山路大概来回时间,特意提前发了面,给他蒸了这么大四个白面馒头等着他。
刚出锅不久的白面馒头喧软香甜,嚼在嘴里满口都是麦香味。
昨晚炖的野鸡和狍子肉经过一夜的浸泡,味道更是彻底炖进了肉丝里,酸菜吸饱了油脂,吃起来比肉还香。
赵二河折腾了一整天,实在饿狠了,风卷残云一般就干掉了两个大馒头。
可吃着吃着,他手里的筷子慢慢停了下来,低头仔细看了看海碗里的菜。
这满满一大碗酸菜炖肉里头,除了底下铺着的一层酸菜丝之外,上头堆着的全是的野鸡大腿肉,**肉和带肉的狍子排骨。
甚至连昨晚剩下肉也原封不动的还躺在碗中间!
很明显,今天中午和晚上,秦玉茹自己根本就没动过碗里的肉,全给他留着了!
赵二河转过头,看向坐在炕沿边正托着腮帮子静静看他吃饭的秦玉茹,眉头微微一皱:“嫂子,这碗里的肉咋全剩下了?你今天一天就光喝酸菜汤了?我打这么多猎物回来,不就是为了让你补身子的吗,你咋自己一口都不舍得吃?”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农村女人哪怕嫁了人,家里有点好东西也都是紧着男人和孩子吃。
因为在女人眼里,男人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要是倒下来,那这个家就完了。
不过这可惹得赵二河有点不乐意了。
被赵二河这么一看,秦玉茹眼神有些慌乱地闪躲了一下,赶紧笑着摆了摆手:“我有吃的,中午我自己贴了两个苞米面饼子,就着肉汤吃得饱饱的。再说了,我一个女人在屋里待着又不出大力,胃口小得很,往多了吃还能吃多少东西,哪能跟你这么大个子比?你快吃你的,别管我。”
“那可不行,不出大力就不用吃肉了?没有这个道理!”
赵二河根本不听她这套推辞,直接用筷子夹起一大块炖得软烂的野鸡腿肉,直接递到了秦玉茹嘴边,板着脸说道:“张嘴!你要是不吃,那这剩下的两个馒头我也不吃了,咱俩就这么干瞪眼坐到天亮。”
秦玉茹看着递到嘴边的香喷喷的鸡肉,再看看赵二河那泛起倔驴劲的样子,心里头涌起一阵暖流。
只好顺从地张开嘴,把那块鸡肉吃进了嘴里。
看着赵二河重新端起碗大口吃饭,秦玉茹小口咀嚼着嘴里的肉,一颗心却像是在敲小鼓一样,七上八下地乱跳个不停。
经过这大半天的时间,她中午时候一时冲动,突然冒出来把自己衣服都扒了的勇气,早就快要消磨殆尽了。
刚才听见院门响,知道赵二河回来了,她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可她了解赵二河的脾气,知道这个傻小子虽然表面上变得凶悍果决了,但实际上还是个榆木疙瘩,尤其是在男女这种事上。
而且从医院回来肯定累得够呛,又没时间提前生火,所以她才特意拿吃晚饭当借口,顺理成章地把他叫进了自己屋里。
人倒是叫进来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秦玉茹暗暗咬了咬嘴唇,心里头也犯起了愁。
别看她名头上已经是**了,可实际上她男人拜堂当天就摔死了,她连洞房的边儿都还没进去过……
身子骨还是实打实的黄花大闺女!
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她也就是以前在屯口洗衣服的时候,听村里那些结了婚的老娘们儿聚在一起开荤玩笑……
半懂不懂地听了那么一耳朵……
真要落到自己头上,她根本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啊!
可是,她转念又一想,自己晌午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连胸口都让人家摸了,还亲口答应了等他从医院回来就好好伺候他。
赵二河对她这么掏心掏肺,把刚换来的钱票和白面红糖全往她手里塞,她既然答应了人家,那反悔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更不能让二河心里头失落!
只是……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到底该怎么开口提那事儿啊?
真是羞死个人了!
秦玉茹越想脸越烫,低着头绞着衣角,心思像一团乱麻。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赵二河已经把剩下的两个大白面馒头和满满一海碗酸菜炖肉吃得干干净净。
连碗底的肉汤都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光了。
一顿饱饭下肚,热汤混着白面和肉变成了热流,顺着肠胃散向四肢百骸。
赵二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白天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力气。
吃的太上头了,脑门和脖颈子上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吃饱了?”
秦玉茹见他放下碗,赶紧从炕沿上站起身,伸手去收拾桌上的空碗和筷子,“你坐着歇会儿,我去把碗刷了。”
“我帮你一块儿收拾。”
赵二河也跟着下了地,帮她把小炕桌搬到墙角立起来,又端起桌上的剩余碗筷往灶台边走。
这间屋子本来就窄小,除了一铺火炕和一个锅台,中间过道也就没多大地方了。
赵二河这一米八五,肩膀宽阔的大块头一站在灶台前,显得剩余的空间就更小了。
秦玉茹舀了一瓢热水倒进铁锅里,弯着腰,拿着丝瓜瓤子仔细地刷着海碗。
因为弯着腰,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单衣外套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动作一有起伏,就崩开了一丝缝隙。
原本在衣服里藏着的纤细柔韧的腰肢,就这么露出来一条缝。
自然也是十分的**。
随着她手上刷碗的动作,那丰满的身段轻轻摇晃着,一缕松散下来的乌黑发丝垂在她白皙如玉的耳后,散发出阵阵淡淡的女人体香。
赵二河就站在她身后不到半步远的地方。
看着眼前这风姿绰约,充满了成熟韵味的忙碌背影,闻着钻进鼻孔里的幽香,赵二河只觉得喉咙眼一阵发干。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上。
就在几个钟头之前,就是这只手,还探进了秦玉茹敞开的衬衣里,抓住过那饱满的一团。
一想到这。
赵二河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似的,在血管子里疯狂的奔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