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姐,你脸上怎么起红疹了?该不会是染了什么不干净的皮肤病吧?”
林知霜惊呼一声,抱着果果退了两步,生怕传染给孩子。
母亲也变了神情,下意识地把舟舟护在身后。
“知夏,你在外面接触了什么脏东西?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掐着脖子,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粗重地喘气。
沈之言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站起身握住我的肩膀,眉头紧锁。
“知夏,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抬起满是红疹的脸看向他,嘴唇因为缺氧已经开始发紫。
“蟹……螃蟹……”
沈之言愣了两秒,视线落在我碗里剩下的半块蟹粉酥上,神情骤变。
“你对螃蟹过敏!”
他把我抱起来,快步往门外走,急声喊道:“备车!快去医院!”
就在他迈出大门的瞬间,身后的果果突然大哭起来。
“爸爸不要走!果果害怕,胸口好难受!”
林知霜慌张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之言,果果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叮嘱过,不能受太大刺激。她现在脸色不对,你快来看看她!”
沈之言停在台阶上。
我靠在他怀里,能清楚感受到他手臂绷得很紧。
母亲追出来,拽住沈之言的袖子。
“知夏在乡下糙惯了,不过是吃错东西起点疹子,死不了人。你快回来陪果果!”
我抓着沈之言的衣领,视线已经模糊,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脸。
一边是呼吸衰竭的妻子,一边是哭闹的女儿和林知霜。
最后,沈之言弯下腰,将我放在门廊的石阶上。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副卡,塞进我手里。
“知夏,果果年纪小,经不起折腾,我先回去哄好她。”
“管家已经去开车了,你马上去急诊,让医生给你做抗过敏处理。我哄好果果就过去陪你。”
“你向来坚强懂事,别让我为难,好吗?”
说完,他甚至不敢多看我一眼,转身走回灯火通明的客厅。
大门在我面前缓缓合拢,隔绝了里面一家人哄孩子的温言软语。
我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管家却慢吞吞地走过来,一脸为难。
“大少奶奶,真是不巧。家里的车今晚都借给二小姐的朋友们用了。”
“要不您自己走到路口打个车?也就两公里,您散散步就到了。”
这是林知霜的吩咐。
我没力气跟一个下人争辩,扶着墙,拖着那条残腿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每走一步,肺里都烧得发疼。
不知走了多久,我终于拦下一辆出租车,跌跌撞撞地进了急诊室。
护士看我一个人,连家属签字都没有,一边给我推药一边叹气。
后半夜,药效上来,红疹慢慢退了下去,我躺在走廊的加床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沈之言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眼底发青,昨晚应该也没睡好。
看到我苍白的脸,他红了眼,快步走来握住我没**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对不起,知夏,是我混账。我怎么能把你过敏的事忘了?”
“昨晚果果一直哭到半夜,知霜也吓病了,我实在走不开。天一亮,我就赶过来了。”
他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白粥递到我嘴边。
“这是我亲手熬的粥,你胃不好,喝点暖暖身子。”
他满脸愧疚,诚恳得让人挑不出错。
如果我没听见书房里的话,也许还会和以前一样,为了这点廉价的温柔心软。
我偏过头,避开了那勺粥。
“我不饿。”
沈之言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碗放下。
“还在生我的气?应该的。昨晚是我不对,你要打要骂,我都认。”
说着,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对了,知夏,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舟舟和果果马上要上国际***了,学校要求父母双方出席面试。”
“你的精神鉴定报告还没撤销,名义上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还有你现在的样子……学校老师看了,怕是会对孩子有偏见。”
我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上面写着监护授权及收养申请。
只要我签了字,林知霜就会在法律意义上,正式成为龙凤胎的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