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订婚宴会在裴家酒店举行。
门口摆满两人的合照。我站在许铃铃身后，替她拿着包和备用鞋。
周围人对我议论纷纷。
我只低头看手机。
医院每隔半小时发来一次消息。
已进入**准备。
生命体征波动。
等待最终授权。
我手心都是汗。
许铃铃侧头看我。
“你一直看手机做什么？”
“工作。”
她伸手。
“给我看看。”
我往后退。
她眼神一变，直接抢了过去。
屏幕还亮着，国外重症病房的照片没退出。
周闻澈躺在病床上，脸瘦得厉害，可眉眼轮廓依旧清楚。
许铃铃盯着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向远处的裴暮严。
她忽然笑了。
“原来是这样。”
我伸手。
“还给我。”
她按灭屏幕。
“急什么？”
我声音发哑。
“许铃铃，把手机给我。”
她把手机塞进自己的手包。
“等仪式结束。”
我伸手去抢。
她立刻躲到裴暮严身后。
“暮严，她疯了。”
裴暮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沈棠音，今天是什么场合？”
我挣不开。
“手机给我。”
“你非要在今天闹？”
我看着他。
“裴暮严，我真的有急事。”
他眼神更冷。
“急到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抢铃铃的东西？”
许铃铃红着眼说：“她肯定是受不了我们订婚。算了，别怪她。”
裴暮严的手一点点收紧。
“沈棠音，最后一次，安分点。”
我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
“好，订婚宴快结束，我着急走！”
仪式开始后，主持人说了很多祝福。
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盯着许铃铃的手包。
手机在里面响过一次，又一次。
她每次都按掉。
交换戒指前，她朝我伸手。
“戒指。”
我把盒子递过去。
台下有人举起手机拍我。
“这场面真有意思。”
“前**递戒指，裴少真会安排。”
裴暮严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看他，只看许铃铃。
“手机。”
她接过戒指盒，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等我戴完。”
戒指套上她手指的那一秒，全场鼓掌。
我转身就去拿她的包。
许铃铃没有拦，甚至把手机丢给了我。
我按开屏幕。
几十个未接电话跳出来。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两小时前。
周先生生命垂危，请家属尽快到场。
我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裴暮严从台上下来。
“又怎么了？”
我看向他。
“证件还我。”
他看见我眼睛发红，眉头皱起。
“为了手机里那个男人？”
我不想解释。
“还我。”
他忽然笑了，笑意却很冷。
“沈棠音，你跟着我这么多年，还在外面藏了人？”
我看着他。
“你没有资格问。”
这句话让他的脸色彻底冷下去。
他朝助理抬手。
“把她带回别墅。”
我挣扎起来。
“裴暮严，你放开我。”
周围宾客都在看。
许铃铃走过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暮严，别生气，也许她只是太难过了。”
裴暮严没看她。
他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我倒要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手机再次震动。
周先生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我被人架着往外走。
那一刻，我连喊都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