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两年后。
因为公司业务拓展,我作为**分公司的代表,回了一趟原城市出差。
办完公事,我顺路去了一趟以前常去的那家老字号面馆。
刚走到门口,我就停住了脚步。
顾辞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两年不见,他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白了许多,脊背微微佝偻着,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夹克。
他面前放着一碗清汤面,但他没有吃,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
我本想转身离开,但他已经转过头,看到了我。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拿着筷子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慌乱地站起身,甚至撞翻了旁边的醋瓶。
“念念。”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泡沫。
“你回来了。”
我看着他,心里平静得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就像在看一个多年未见的普通熟人。
“来出差,顺便吃个饭。”我淡淡地回答。
顾辞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贪婪地看着我,看着我精致的妆容,看着我得体的套装,看着我眉宇间从容自信的神采。
他知道,这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试图伸手帮我拉开椅子,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我把那套房子卖了。”他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里面太冷了,我一个人住不下去。”
我没有接话。
他住不住得下去,房子冷不冷,都已经不是我需要关心的问题。
“你过得好吗?”他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挺好的。”我点点头。
“顾辞,其实我已经不恨你了。”
他愣了一下,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可我接着说:“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
那点希望瞬间熄灭,化作无尽的灰烬。
“我们曾经在一起的三年,我已经彻底放下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人可以悔过,但不能要求被伤害的人留在原地等。”
“错的人,散了就散了吧。”
我绕开他,走到柜台前点了一碗面。
顾辞没有再上前纠缠。
他像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像,僵硬地站在原地。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
我低头吃面,没有再看他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身后的门被推开,冷风灌了进来。
顾辞走了。
我吃完面,走出面馆。
冬日的阳光很好,洒在街道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冷冽但清新的空气,拉紧了风衣的领口。
路边的橱窗倒映出我的身影。
挺拔,轻盈,充满生机。
我拿出手机,给**的同事发了一条消息。
“工作顺利结束,明天的航班回程。”
对面很快回复了一个庆祝的表情包。
我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过去的痛苦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
从今往后,我的路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