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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震霆。”

我轻声说,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的目光转向贵宾席第一排。

我的父亲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爸,您教过我,做生意要讲**。”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您用十年赌约逼我证明自己,用母亲的**我成长,用家族责任逼我回来。每一步,都在您的算计中。”

父亲放下酒杯,脸上没有惊讶:

“阿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您那么轻易就接受我回来开始。”

我说,

“一个断绝关系十年的儿子,就算再心疼,以您的性格,怎么会毫无芥蒂?除非,这一切本就是您想要的。”

“沈舟是您安排的吧?或者说,是您引导苏时雪遇到他的。您需要一个人打破我们之间虚假的幸福,逼我清醒,逼我回来接手家业。”

父亲没有说话,默认了。

“可我没想到……”

我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您会做到这一步。用我母亲的命,来给我上最后一课。”

“***的事,是个意外。”

父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确实让人给苏时雪制造了点**,但没想过会出人命。沈舟那个人太贪,自己加码了。”

“所以您就顺势而为?”

我笑了,笑出了眼泪。

“让我尝遍背叛、丧母之痛,然后像救世主一样接我回来,让我对您感恩戴德?”

父亲站起身:

“阿澈,秦家的担子太重,你必须足够强大、足够冷酷才能扛起来。爱情、亲情,都是弱点。我需要你断得干干净净。”

“所以您亲手斩断我的所有牵绊。”

我点头,

“很成功的教育。”

我转身面向所有人,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我,秦澈,正式接手秦氏集团。至于我的父亲秦震霆先生——”

我顿了顿:

“您该退休了。瑞士的疗养院已经安排好,那里风景很好,适合养老。”

保镖上前,礼貌但坚决地请父亲离场。

他没有反抗,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欣慰。

三个月后,秦氏集团总部顶楼。

我站在落地窗前。

江夏走进来,递给我一杯热茶。

“苏时雪申请调去西北支教了。”

她说,“带着栀栀。”

我点点头,没有多问。

有些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手机响了,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那个曾经属于苏时雪的律所,今天正式被秦氏**。

母亲的投资,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窗外,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

游轮缓缓驶过,鸣笛声悠长。

十年一梦,大梦初醒。

我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母亲,甚至与父亲决裂。

但我终于找到了自己。

不是谁的丈夫,不是谁的父亲,不是谁的儿子。

只是秦澈。

集团的掌舵人,港岛新传奇的书写者。

“江夏。”我轻声说。

“嗯?”

“合作协议第三条,加一条补充条款。”

“你说。”

我转身看着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如果我们之间有一天只剩下利益计算,请直接告诉我。我宁愿要坦诚的对手,不要虚伪的伴侣。”

江夏怔了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尊重,还有一丝真实的暖意。

“好。”她说,

“我答应你。”

我们握手,像真正的合作伙伴那样。

窗外,太阳即将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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