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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
我们结婚八年,至今还住在租来的房子里。
创业第一年,出租屋的墙皮一到雨天就往下掉。
我收拾好落在枕头上的碎屑,他从身后抱住我,
“等生意做起来,我要你买套大房子。你喜欢阳光,我们就买带落地窗的。”
我转过头,摸了摸他熬夜熬红的眼睛。
“我只希望你不要那么累。”
后来,公司换了整层的办公楼。
我请了半天假,兴致勃勃地去看房,
“那天,你站在客厅里,说这里放餐桌,那边留一间儿童房。”
“我听着,突然觉得,以后几十年的日子,好像已经全知道了。”
他语气很平静。
“跟你结婚,买房,生孩子,等孩子长大,我们也老了。”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
我怔怔地看着他。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靠在他肩头,兴奋得一直说话。
他还摸着我的头,说都听我的。
只是回去后,他说资产暂时不好整理,让我再等等。
“后来知意进了公司。”
“小姑娘想一出是一出。凌晨拉我去海边,临时改签飞去陌生城市。”
“我开始盼着她下一次又会把我带去哪儿。”
“后面她说想有个家,我当时确实只想让她高兴。”
沈竞川弯腰捡起花,仍放回我手边。
“今天这个奖,我是真心替你高兴。”
“我们的事,你慢慢想。要离,我配合;不离,生活也可以照旧。”
手机又响了。
许知意的哭声从听筒里漏出来。
“竞川,有人找到我的住址了,楼下全是举着手机的人。”
“我好害怕……”
沈竞川拿起外套。
“别开门,我马上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绕过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我在手机上看见他。
视频里,许知意躲在他怀里,他一只手护着她,另一只手挡住镜头。
记者追问:“你们是在恋爱吗?那昨晚直播里的苏律师呢?许小姐为什么叫她老板娘?”
沈竞川替她拢好外套。
“不认识。”
我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认识二十多年,结婚八年。
到了他嘴里,只剩一句不认识。
“知意刚毕业,年纪小,别人说什么都容易信。”
“至于是不是有人借她给自己炒作,你们可以去问当事人。”
视频下面,评论很快变了。
所以根本不是原配,是要人家小姑娘帮忙炒作?
刚拿奖就演这么一出,流量算是让她吃明白了。
下午,平台撤下了我的获奖宣传。
原本已经敲定的大学婚姻普法讲座被临时换人,几个合作方也发来解约通知。
律所合伙人把我叫进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摞投诉材料。
客户担心我的私人丑闻影响案件,要求更换**律师。
我坐在办公室,将准备了半年的讲稿收进抽屉。
沈竞川陪我改过第一页。
那天他给我端来热牛奶,说以后也要坐在台下,听苏老师讲课。
我拿起包,去了公司。
秘书守在办公室外,见到我便站起来。
“苏律师,沈总现在不方便……”
办公室门没有关严。
我看见两个人的衣服散落一地。
听见动静,他第一反应不是看我,而是扯过薄毯,将许知意裹进怀里。
那条垫在他们身下的薄毯,是我怕他加班着凉,亲手放在这里的。
我扶住门框,胃里猛地翻涌。
许知意缩在外套里,轻轻叫了一声。
“竞川……”
我冲进洗手间,吐得到最后,只剩又酸又苦的水。
门外传来窸窣的动静。
沈竞川在哄她别怕。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水进来,想伸手替我拍背。
我猛地躲开。
“别碰我,脏。”
沈竞川的动作猛地顿住。
“我都没嫌你脏,你倒嫌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