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闻芷妍脸色瞬间白了，蹲下去就想捡。
岑砚舟动作比她更快，一把把手机夺过去，手指熟练地点向屏幕。
我死死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密码？”
他的动作一下僵住。
闻芷妍眼泪直掉，哽咽着解释：
“我所有密码都和姐姐生日有关，他只是碰巧猜到。”
我伸手把手机拿过来。
输入我的生日。
密码错误。
我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输进岑砚舟的生日。
屏幕当场解锁。
底下瞬间炸开了。
负责人脸色难看，当场宣布暂停闻芷妍的评选资格。
岑砚舟猛地转头看向我，眼底终于带了怒气。
“你一定要把她逼成这样吗？”
我把手机扔回给他。
“把她逼到今天这一步的人，不是我，是你们自己。”
话音刚落，闻芷妍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全场都安静了。
她仰头看着我，哭得发抖。
“姐，我承认，我是喜欢砚舟哥。可我从来没想过抢走他。”
周围人的目光一瞬间全压到我身上。
好像我再不原谅她，我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偏偏就在这时，我妈赶到了。
她一进门，看见闻芷妍跪着，什么都没问，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闻清槐，你明知道她离不开你，还非要把她逼到所有人面前下跪是不是！”
脸颊**辣地疼。
我偏着头，半天都没动。
而岑砚舟第一反应，不是看我。
是弯腰把闻芷妍扶起来，低头去看她的膝盖。
“疼不疼？”
那一刻，我站在他们身边，忽然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评选现场的视频，很快被人传到了网上。
可发出去的，只有我在台上质问闻芷妍、把她逼到下跪的那一段。
一夜之间，我成了众人口中的恶人。
我的电话、住址、工作单位，全被扒了出来。
事情闹大后，岑砚舟第一时间来了我家。
他坐在客厅里，开口就是：
“你配合芷妍发个澄清视频吧。说都是你逼她下跪的，诚恳道歉，大家会原谅你的。”
我看着他，心口发冷。
“你为什么不直接承认你们的关系？”
他皱了皱眉。
“你明知道那样会毁掉她的工作，也会让阿姨被人议论。”
我扯了扯嘴角。
“现在被毁掉名声的人，是我。”
他沉默几秒，还是说了句：
“你比她坚强，忍几天不会怎样。”
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闻芷妍和我妈一起进来了。
我妈一把拉住我的手。
“清槐，你最后再帮她一次。”
我把手抽出来，盯着她，忽然问：
“我到底还要让多少次？”
“现在要连我的男朋友都让出去才开心吗？”
我妈脸色一下变了。
“**妹从小就缺安全感，你怎么就不能多体谅她一点！”
我盯着她，眼底发酸。
“你们离婚那年，我也才十三岁。”
“为什么她可以难受，我就不行？”
这句话一落，屋里静了几秒。
闻芷妍忽然开始呼吸急促，整个人发着抖。
岑砚舟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抱住她，替她顺气。
我妈也慌忙去翻药。
他们三个人围在一起，动作熟练得厉害。
以前每一次，只要她这样，我就必须认错。
可这一次，我没动。
岑砚舟抬头看我，语气终于沉了下来。
“你明知道她受不了刺激，还非要说这些？”
我看着他抱着闻芷妍，喉咙一阵阵发堵。
“你们第一次越界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样，所以你才舍不得推开她？”
岑砚舟脸色一下变了。
闻芷妍靠在他怀里，哭着把真相全说了出来。
五年前中秋，她知道我和岑砚舟准备订婚，情绪失控跑上了天台。
岑砚舟去劝她，为了哄她下来，答应陪她过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中秋。
后来，是她主动抱住了他，亲了他。
我看向岑砚舟，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最开始你说你是怕她出事。”
“那后来呢？”
“后来去酒店，去接吻，去一起骗我，也都是因为怕她出事吗？”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刚到单位门口，就被人堵住了。
有人拿着手机拍我，有人指着我骂，还有人把一杯饮料直接泼了过来。
我躲闪时踩空，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额头撞破的那一刻，我疼得眼前发黑。
同事扶我去医院时，我先给岑砚舟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很吵。
我刚说我受伤了，他就低声打断我。
“芷妍这边也被堵在单位门口，她情绪快撑不住了，只肯让我陪着。你先去医院，我安顿好她就来。”
我哑着嗓子说：“我在流血。”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回我：
“你身边有同事，她只有我。”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急诊室里缝针，手一直发冷。
直到凌晨，岑砚舟都没有出现。
来的，只有我妈。
可她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却是：
“你赶紧上网道歉，别让别人查出来**妹和你男朋友的事情。”
我看着她，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像没看到我额头上的纱布，只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文案我都写好了。你照着念，芷妍就能回单位，砚舟也不用再被骂。”
我没接。
“她在哪儿？”
“楼上病房。她吃了***，刚洗完胃，砚舟守着她。”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针，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吃药，所有人围着她。
我缝针，连一句心疼都没有。
没多久，病房门又开了。
岑砚舟走进来，眼底带着疲惫，开口还是那句：
“你为什么还不肯澄清？”
“明早，最多明早，我就会发视频。”
可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替他们扛了。
他们满怀期待，但我没有录那个澄清视频。
第二天一早，我就办了离职交接，直接飞去了外地。
顺手，把我从公司保安那里要来的完整的评选会监控视频带放到了自己的账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