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休息室。
刚把门关上，沈知意提着裙摆跑进来，哭得眼睛通红。
她的礼服从膝下裂到裙尾，很明显。
陆沉舟跟在她身后，一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对我说的。
“明月，把你的主婚纱脱下来，先给知意穿一下。”
我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他眉头紧皱。
“她礼服坏了，仪式马上开始，来不及补。”
“你先把婚纱借给她，等仪式结束再说。”
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陆沉舟说出来的话。
婚纱我定制了半年。
从版型到刺绣，从裙撑到肩线，我试了无数次。
是我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东西。
我气得发抖，问他。
“她礼服坏了，为什么要我让？”
“你有一百种解决方式，为什么一定是我的？”
陆沉舟没有解释，只是不耐地看着我。
“不就是一件婚纱，你先让出来。”
“你穿别的也一样。”
我眼眶发热，声音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那今天结婚的人，到底是谁？”
陆母也在这时赶过来，听完前因后果，立刻训斥我。
“明月，你怎么这么拎不清？”
“反正都是沉舟花钱买的，以后再给你买一件新的就是了。”
婚纱可以再买。
可今天只有一次。
我看向陆沉舟，咬着牙说。
“不给。”
“这是我的婚纱。”
“今天不管谁哭，谁闹，我都不会让。”
陆沉舟的脸阴下来。
“知意是我妹妹，我不能看她出丑。”
这些年，他总是这样。
沈知意半夜想吃蛋糕，他开车横穿半个城去买。
我发烧去医院挂水，他让我先等等，说知意在闹脾气。
我一直以为，只要是未婚妻，总会有赢过妹妹的那天。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不会有。
沈知意哭着往外走。
陆沉舟把她拉回来。
“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说完，他重新看向我，眼里只剩警告。
“顾明月，我最后说一次，把婚纱换给她。”
“你要是非要在今天闹，那这婚也不用结了。”
我很久都没说话，把婚纱一点点脱下来。
内衬最里面还绣着我和陆沉舟名字的缩写。
本来想等仪式结束后，亲口告诉他。
现在不必了。
再出去时，沈知意已经换好了。
而我穿着她那件被缝补过的破礼服。
裙摆裂口还在，针脚歪歪扭扭。
司仪进来对流程时，陆沉舟已经在低声提醒沈知意。
“别紧张，等下慢点走。”
“高跟鞋不舒服就扶着我。”
那些本该说给我的话，他全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