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上周，我和宋祈安在电梯里碰见过隔壁公司的苏晚吟。
她当时就穿着这双闪闪发光的粉色高跟鞋。
裴总当时也在电梯里。
他端着枸杞茶，笑眯眯地看着苏晚吟的脚。
“晚吟啊，这鞋子真漂亮，很衬你的气质。”
苏晚吟死在六楼的办公室里。
但她的鞋，却掉在了三楼的消防步梯。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
她生前，曾经顺着这条楼梯拼命往下逃。
但她没能逃掉。
被那个人追上，然后硬生生地、拖回了六楼。
“鞋子别动。”
我压低声音，语气冷硬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将那只掉落的水钻高跟鞋，按照原本的角度和位置，放回了水泥地上。
“走。”
我拽起还在发抖的宋祈安，一口气冲到了一楼的消防出口。
这是通往楼外后巷的唯一出路。
我双手按在门板上，用肩膀顶住，猛地发力往前推。
门纹丝不动。
“推不开？”
宋祈安终于发出了微弱的气声，带着浓浓的绝望。
我没理他，借着头顶微弱的绿光查看。
三道粗壮的工业铁丝，将门把手死死缠绕。
末端被拧成了复杂的麻花结。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蓄谋已久的封锁。
“他把这扇门拧死了。”
我退后半步，冷汗顺着脊背滑入腰际。
一楼消防通道出不去，常规逃生路线只剩下一条。
回到一楼的大堂，走正门。
“去大厅。”
我拉着宋祈安，沿着一楼走廊，摸黑走向前台大厅。
大厅的感应灯被人为关掉了，只有外面的路灯光透进一点点。
正门是两扇厚重的全玻璃推拉门。
我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外面街道空无一人，连辆过路的车都没有。
只要推开这扇门，我们就能跑进夜色里。
我伸手去推门把。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门把手中间，挂着一把硕大的U型黄铜锁。
锁孔朝外，钥匙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两条通往地面的路，全死了。
宋祈安看着那把U型锁，双腿彻底脱力，绝望地滑坐在玻璃门下。
他张开嘴，似乎想喊出声。
我一步上前，死死捂住他的嘴，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想死就喊出声。”
我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警告他。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我放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正门被锁，后门被死死封死。
这栋楼还有其他出口吗？
地下**。
负一层。
虽然凌晨的**卷帘门是落下的，但每个分区都有人防门或者人行出口通往地面小花园。
“往下走，去**。”
我再次拉起宋祈安，转身回到消防步梯。
顺着台阶，我们走入了更深、更冷的地下。
通往负一层的铁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我轻轻拉开门，地下**特有的阴冷潮湿瞬间包裹了我们。
里面没有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排风机发出的低频嗡嗡声。
我凭借着平时停车的记忆，拉着宋祈安贴着粗大的水泥承重柱，往*区我的车位摸去。
路过A区的VIP车位时，我刻意放慢了脚步。
裴总平时那辆黑色迈**，总是停在最显眼的一号车位。
但今天，那个位置上停着的，却是一辆极其普通的银灰色小轿车。
车身布满灰尘，车窗上贴满了纯黑色的防爆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任何情况。
就在这辆陌生的车旁。
地面上，有一道极其清晰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