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订婚宴当天，闻芝遥提着礼服盒进了我房间。
她眼圈微红，声音很轻。
“姐姐，我来帮你试礼服。”
我问：“为什么是你试？”
她低下头，小声解释：“我怕你现在这样出去，会被人议论。我先帮你看看，要是不合适，再换别的。”
我点头。
“确实会被议论。”
她一时愣住，不知道怎么接。
正好季沉砚推门进来，淡淡道：“就按芝遥说的做。”
那条礼服本来是给我定制的。
季沉砚站在她身后，亲手把那条订婚项链戴到她脖子上。
镜子里，他们站在一起，确实比我更像一对。
我坐在轮椅上，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季沉砚却忽然回头，语气发冷。
“你摆这副脸色给谁看？”
我抬眼：“什么脸色？”
“今天是来澄清，不是来给人找晦气。”
我点头。
“确实。”
他脸色一下沉了。
闻芝遥赶紧去拉他，嘴上劝着，手却始终压着项链，生怕谁抢走。
宴会开始后，我被推到主厅中央。
季沉砚站在我左边，闻芝遥站在他右边。
宾客一进门，就有人笑着恭喜。
“季少和闻二小姐真是般配。”
“站一起就知道是谁该嫁进季家了。”
我爸妈坐在前排，听见这种话，谁也没纠正。
闻砚舟也只是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闻芝遥。
我低头，慢慢摘下手上的订婚戒指，递给季沉砚。
“还你。”
他盯着那枚戒指，没接。
就在这时，闻芝遥突然跪了下来。
宴会厅一下静了。
她跪在我轮椅前，哭得厉害。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容不下我。”
“如果你真的这么恨我，我可以走。”
“爸妈、哥哥、沉砚哥，我都还给你，求你别再闹了。”
四周很快响起议论声。
有人夸她懂事。
也有人开始看我笑话。
我低头看着她，轻声问：“真的还给我？”
她愣了一下。
我点点头。
“确实可以。”
然后我转头吩咐佣人。
“把门打开。”
大门一开，外面几个行李箱被推了进来，还有一份清单。
我接过来，递到闻芝遥面前。
“你的衣物、珠宝、副卡、账户，都整理好了。你既然说要走，那现在就走吧。”
闻芝遥脸色瞬间僵住。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姐姐，我只是……”
我问她：“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她彻底接不上了，只能捂着心口，身子一软。
“芝遥！”
季沉砚第一个冲过去扶住她。
闻砚舟和爸妈也同时围了上去。
我妈转头就骂：“闻照棠，你疯了吗！”
我没说话。
下一秒，季沉砚手里的戒指狠狠朝我砸了过来。
戒指边缘砸在我额头，伤口当场裂开，血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的声音冷得发沉。
“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故意逼她离开。闻照棠，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抬手摸了摸额头，看到满手的血。
然后点头。
“确实。”
他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激怒了，抱起闻芝遥就走。
爸妈和闻砚舟也跟了上去。
主厅一下空了大半。
我想撑着轮椅站一下，头却突然一阵发晕，整个人直接摔了下去。
还有人看见我倒在地上，只以为我又在演戏，绕开就走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保洁阿姨推门进来，才惊叫出声。
“怎么倒在这里了！”
她跑过来扶我，刚碰到我后背就变了脸色。
“都流血了，快叫医生！”
我被抬进休息室时，意识已经很模糊。
只听见旁边有人压低声音说，季少在楼上陪闻二小姐，先别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