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是把封箱胶带扯断,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房子卖了,钱全归你填窟窿,是吧?”
我问他。
贺鸣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当然,不然我拿什么还债?”
他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大概以为我终于认命了。
婆婆赶紧凑过来,生怕我反悔。
“算你还识相。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开门我们就去把手续办了。”
“省得夜长梦多,连累了你。”
她把“连累”两个字咬得很重。
贺思琪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头都没抬。
“嫂子,以后要是实在没地方住,可以去我们公司库房打地铺啊。”
“反正你现在这副样子,出去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全家人都在用尽全力,把我往死路上逼。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看我流落街头,想看我为了五斗米崩溃求饶。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拉上最后一件行李箱的拉链。
屏幕亮了一下。
靳乔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
鱼已进网。
全部归集到了那个海外信托,资金池结构极其不稳定,随时可以收网。
我看着面前这群已经开始讨论房子卖掉后如何分成的“家人”。
“好,明天上午十点。”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贺鸣川在身后虚情假意地喊了一声。
“知夏,卡里那两千块钱生活费你先拿着,别委屈了自己。”
我没有回头。
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屋里放肆的笑声。
只有两千块钱。
这就是他给我定下的,余生所有的价值。
4
第二天上午,下了一场急雨。
民政局门口的积水还没退,贺家的车就已经到了。
全家出动,阵仗大得像是在迎亲。
贺思琪故意把那辆原本属于我的保时捷停在水坑边。
车轮轧过积水,泥点子飞溅在我的风衣下摆上。
她降下车窗,嚼着口香糖看我。
“哎呀,没看见你站在这儿。这车马力太大,我也控制不好。”
她毫无诚意地道着歉,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恶意。
婆婆拉着白莹的手,从后面那辆奔驰上走下来。
两人撑着同一把伞,亲热得像亲母女。
贺鸣川走在最前面,手里夹着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