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的掌心一片暗红。

哥哥还没看见,正低头找妈**号码。

我软软地摊在周彦的怀里,脸色惨白,血水顺着指尖往下落,在明亮的瓷砖上砸出一朵朵血花。

排队的玩家好奇地瞥了一眼,随即怔住,张着嘴好半天,才喊出声。

“死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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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彦抱着我的手猛地收紧,他看向尖叫的人声音发冷。

“别乱说,她只是吓晕了。”

那玩家却一脸惊恐,不断后退,哆哆嗦嗦指着地面说不出话。

哥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嗒”一声,屏幕四分五裂。

瓷砖上,暗红顺着他们走过的方向,一直拖到出口。

他站了片刻,忽然弯腰去看我的脸。

“禾禾?”

我靠在周彦怀里,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工作人员拿着急救箱闻讯赶来,刚碰到我的手,脸色大变,立刻让人拨打急救电话。

“先把人放下,别再抱着走了!”

周彦将我紧紧护在怀里,往后让了一步:“我女朋友体质特殊,皮肤不能随便被人触碰。”

这句话他说得又快又急。

我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护着我手臂外侧的掌心上。

出发前换队服时,我也说过不能碰,可他那时只是让我放心。

哥哥愣了好半晌,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掏出手机给鬼屋特聘的急救医生打电话。

“来一下接待中心,我妹妹晕了,可能是低血糖,你带葡萄糖过来,再拿瓶碘伏,她刚刚摔了一下……”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袖口,声音弱了下去。

那是一块暗红还带着血腥气。

秦敏站在一旁,手还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地下室里面不是有血浆吗?也许……”

工作人员看向她:“**血浆不会从她手上一直往下流。”

她脸色发白,嘴唇蠕动,再也说不出话来。

周彦终于肯将我放到清出的空地上,他脱下外套垫着,小心托住我的头,又将滑开的衣领拢好。

“禾禾,医生来了就不疼了。”

医生赶过来时,他立刻让出位置,而后蹲在一旁,一遍遍说我的皮肤脆弱,请他动作轻些。

等医生给我做检查时,哥哥抓着屏幕碎裂的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

妈**电话打进来,他看见来电提醒,颤抖的指尖停在屏幕上,不敢接,也不敢挂。

铃声响了一遍,又响第二遍。

医生抬起头,让周彦松开我的手。

“林小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周彦眼神有一瞬的空,没听懂似的,低头看了看我,又去看他。

“什么意思?”

医生最后一次将听诊器放在我的心口处,随后慢慢收回手摇头:“很遗憾。”

周彦猛地抬头,双眼泛红:“不可能!她明明才哭过!”

医生追问:“那是多久以前?”

周彦反复强调:“就刚刚。”

“具体多久?”

周彦语塞,他答不上来,扭头去看哥哥。

哥哥回了神,立刻道:“我们只离开了一会儿,分开后一直看着监控,她没……”

说到后面,他哽住,再也说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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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