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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城头。

谢晚凝低头,看见箭伤旁凝结的暗色。

她亲手拔掉了那支箭。

医官本想阻拦。

她却将我抱得更紧,像怕有人再来伤我。

箭头离开肩膀时,没有涌出鲜血。

只有囚衣上那处破洞,静静对着她。

她看了很久,忽然用手掌盖住。

“拿针线来。”

她抬头,眼底一片骇人的红。

“那是他最爱惜的衣裳,拿针线来!”

我怔怔看着她。

初到异国那年,我穿坏了一件母亲亲手做的春衫。

偷偷缝补被她撞见。

她便花重金请最好的绣娘进宫缝补。

城下,使臣已经跪了下去。

他摘掉官帽,朝故国的方向重重叩首。

“臣无能。没能接回皇子。”

谢晚凝猛地回头。

“他还在这里,谁准你报丧的?”

使臣缓缓起身。

那位送我离开时尚且鬓发乌黑的老人。

如今须发花白,脸上没有半分畏惧。

“七年前,公主亲口答应,纵有兵戈不伤质子们。”

“如今人已死了,公主连一声哭也不许?”

谢晚凝嘴唇动了动。

她低头看我,突然将脸埋进我颈侧。

“萧珩,别这样。”

“你想回家,本宫许你回去。”

“带着晟儿回去,住多久都行。”

我望向城外。

故国的军旗正迎风招展。

她的眼角有泪流出。

半晌,她突然拔出剑,对准陆景行。

“你早知道他们死了对不对!”

陆景行膝行过来,哭着叩首。

“公主,我怎么会知情呢?”

“质子们性烈,想来是怕通敌之事败露,才一时想不开。”

“眼下两军对峙,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二皇女忽然站起。

“通敌?”

她失控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秦恪面前。

“是不是你害死的本公主的秦恪!”

陆景行脸色惨白。

“那供词呢?”

女统领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辨认不出。

“你拿来的供词,上面有他们的指印。”

“他们在上城墙时已经死了,何时认的罪?”

陆景行嘴唇颤抖。

“昨、昨日。”

医官伏在地上,浑身一抖。

女统领转头。

“几位贵人在此,谁敢撒谎前思量思量自己有几个脑袋!”

医官闭了闭眼。

“依尸身情形,几位主子死了至少已有两日。”

四周忽然静了。

昨日的供词。

两日前死去的人。

女统领低头看着自己盖下的官印,手指一点点收紧。

谢晚凝缓缓抬起头。

她仍抱着我。

可看向陆景行的眼神,终于不再带半分温度。

“这几日只有你见过他们,你究竟做了什么!”

陆景行往后缩。

“公主,我……”

“本宫问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惨白着脸僵住。

见他不说,谢晚凝耐心耗尽。

“立刻前往天牢。”

陆景行试图阻拦,大喊:

“不准去!”

女统领一脚踢落他的随身**。

一群士兵迅速押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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