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要不要也一起买点?腌雪里蕻不难,我教你,到时候腌好了,冬天就不愁小菜。”
苏令仪愣了愣,从心事里抽离出来,轻轻点头:“我听你们的,我没腌过这个。”
王大娘笑眯了眼:“正好,咱们约个日子,一道去集市挑。”
“雪里蕻要挑棵大、叶子厚实的,你就跟着我们做就行了。”
林慧接话:“就定后天上午吧,早点去,新鲜菜多,晚了好的都被挑走了。咱们结伴,拎着大筐一块去。”
天刚蒙蒙亮,三个人挎着大筐来到了集市。
挑担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扁担撞着竹筐,人声嗡嗡的。
菜市这一片,一捆捆雪里蕻码得整整齐齐,深绿的叶子肥厚饱满,根须还带着湿泥。
王大娘蹲下身,伸手捏了捏菜叶,翻开来细细看:“要挑这种,没虫眼、梗子粗实的,晒出来耐存。”
她伸手抓起一捆掂了掂,问起价钱。
林慧也蹲下来挑选,把捆好的雪里蕻往筐里放,转头对苏令仪说:“你也多挑几捆,把筐压实。晒掉水汽,腌一坛子能吃一个冬天。”
苏令仪跟着蹲下来,学着她们的样子翻拣菜叶,指尖沾了**的泥土。
她哪里碰过这些,一时也没嫌脏,只觉得新鲜。
买好了雪里蕻,三人往集市里面走,看看还有什么能买的。
巷口的小吃摊上,铁锅滋滋冒着热气。
王大娘笑着提议:“逛了半晌,都饿了吧,咱们先垫垫肚子。来一碗豆腐花,再买两个葱油饼。”
摊主盛出三碗嫩白的豆腐花,撒上白糖。
金黄酥脆的葱油饼刚出锅,油香扑鼻,咬一口,外皮焦脆,里面葱香浓郁。
苏令仪小口吃着甜豆花,软滑鲜香。
林慧一边咬饼,一边看着旁边的摊位,顺手又买了几斤粗盐,还有一小把干辣椒、八角,腌雪里蕻都要用。
“腌菜离不了粗盐,坛子底下放几颗八角,味道更香。”
苏令仪看着摊子上的东西,也跟着买了些粗盐,又买了一把粗线、两个新的竹垫子,晒菜的时候铺在地上。
路过杂货摊,她还捎带买了块胰子,给赵铁柱日常洗手用。
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喊人声交织在一起。
挑菜的农妇、挎着布兜的工人,小孩子攥着糖从身边跑过。
“东西都齐了,咱们往回走吧,赶在日头盛起来之前,把雪里蕻洗了摊开晒。”
王大娘擦了擦嘴角,去边上叫了个小青年,用架子车帮她们三个把大筐送回去。
回到家属院,日头已经升起来,阳光暖融融的。
青石砌的井台就在她的这排房子边上,林慧回家,担着两个空木桶和葫芦瓢过来。
王大娘拿起井绳拴好木桶,摇着辘轳往下放,“哗啦”一声打上大半桶清凌凌的井水。
“来,咱们就在井边把雪里蕻冲干净,泥根、黄叶都理掉。”
林慧挽起袖口,蹲在青石台边,解开捆雪里蕻的草绳,一捆捆摊开。
苏令仪也跟着蹲下来,学着她的样子,把发黄、烂掉的老叶子摘掉。
“井水凉,慢点洗,根上的泥要搓干净,不然腌的时候容易坏。”
林慧一边冲洗菜梗,一边教她。
苏令仪很想问:菜根全是泥,洗起来很麻烦,不可以剁掉吗?
三个人一边择菜冲洗,一边闲谈。
王大娘**菜叶:“洗好可不能攥干水,要摊开晾,表面浮水吹干才行,带生水进坛子最容易烂缸。”
一桶桶井水换过,一棵棵雪里蕻洗得清清爽爽,深绿的菜叶水灵灵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