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在井边待了很久，然后走了。」
顿了顿：「是她父亲。」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鞋印前深后浅，是踮着脚往井里看。站了至少五分钟，然后转身走，脚印比来时深，拖着步子走的。一个父亲，发现闺女掉井里却救不了，那滋味」
他没说完，但我懂。
我爸死我怀里那会儿，我也是这滋味。
我们合力掀开**。他把绳子系腰上，让我在上面拉着，自己下去了。
两分钟不到，底下传来一声：「托一把！」
我趴井边，伸手往下够。他的手托上来一个人，一个女孩，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还活着。
郑圆圆。
第二章结尾钩子
把她拉上来之后，我们找了间还没塌的破屋子，生了堆火。
圆圆裹着我外套，抖了快半小时才能说话。
她说她去那儿是见一个人，叫刘健，是周建国公司的前高管。周建国，她现在叫他周学斌，2300万粉丝的情感主播，「斌哥」。
她查了他三个月，发现他表面上是「慈善达人」，背地里诱导粉丝打款、情感控制。刘健答应给她内部资料，结果放了她鸽子。她手机没电，爬不上井，困了一夜。
周建国。
这两个字砸进耳朵里，砸得我眼前发黑。
我掏出手机搜「周学斌」。
那张脸，那个笑，那个声音，八年了，一点儿没变。
当年的周建国。现在的头部主播「斌哥」。2300万人喊他「人生导师」。
我爸死的时候，他正搂着**在三亚度假。
我握手机的手在抖。陈默，那个拿放大镜的男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圆圆问：「姐，你怎么了？」
我没回答。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差点死在井里的女孩，看着她父亲那本写了二十三年的笔记本。
然后我说：「你调查的那个周学斌，我认识。八年前他叫周建国。他毁了我的工作，毁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爸。」
圆圆愣住了。
3
陈默在旁边拿放大镜看着那本笔记本，忽然开口：
「老郑，你父亲，长期吃治慢性肺病的药。这笔记本上的咖啡渍，是城北老火车站‘老地方咖啡馆’的，全城独一家。照片**里有个‘东风照相馆’，1999年以前在老街那边。」
他抬头看圆圆：「你父亲，现在应该在那咖啡馆等你。」
圆圆眼圈红了。
我们把她送到咖啡馆门口。天刚蒙蒙亮，透过玻璃能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往外看。
圆圆冲进去的时候，那老人站起来一把抱住她，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隔着玻璃，他抬起头，看向路边的出租车。
他看见我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他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话，隔着玻璃我听不见，但看懂了。
他说的是：「你眼睛还亮着。」
我愣住了。
八年了。没有一个当年的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我没下车。踩下油门，开走了。
后视镜里，那老人还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我离开的方向。
陈默坐副驾驶，没问我去哪儿，只说了一句：「笔记本最后一页，他写的是，‘圆圆**，最喜欢兔子灯，亮堂堂的。’」
我没说话。
车窗外天快亮了。
远处，老街废墟那边有一盏灯还亮着，是只兔子灯，不知道谁挂的，也不知道挂了多久。
我忽然想起床底下那瓶攒了两年的药。
如果那女孩死了，如果这次又失败了
但万一，她还活着呢？
万一，那老人还能再见女儿一面呢？
我猛踩油门，把那瓶药甩在后视镜里。
这是八年来，我第一次没给自己留退路。
第三章结尾钩子
第二天，圆圆把一条微信怼到我眼前：
「刘健开价五十万。」
我们仨蹲在「老地方咖啡馆」的角落里，陈默的据点，老板娘认识他，给我们留了个最靠里的卡座，背对窗户，谁也拍不着。
「五十万买他手里的原始文件，录音加流水截图。」圆圆声音压得很低，「他说这是‘风险补偿’，他拿了东西跑路，后半辈子不敢在国内待。」
我看了眼价码。五十万，够在县城付套小户型首付。
老郑坐她旁边，一直没吭声。从我们进来他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