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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订好后天的机票,回了趟曾经和傅厌的房子,收拾东西。
来开门的,是琼安。
她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裙,下水洗了,缩了水。
发皱的布料硬裹在她身上,紧绷,滑稽,格格不入。
她瞪着眼睛看我:“你还来干什么?”
傅厌在身后冷冷开口:“让她进来。”
琼安方才不情不愿地让开。
我走进房间,目光扫过窗台。
养了三年的那盆素心兰被连根***,原本素雅的花盆里种上了大蒜。
一旁博古架上挂满了廉价的贝壳风铃,花花绿绿地串着,散发着微馊的海腥臭。
风一吹,哗啦哗啦乱响。
傅厌抱着肩,饶有兴趣地看我。
“我以为你会多坚持两天,没想到第二天就杀了过来。”
“不过还是晚了点,”他挑衅地微笑,“我们昨晚上睡了。”
他在等。
等我发飙,等我尖叫。
等我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把琼安身上的睡裙扒下来,把她连同她的那盆大蒜,还有那些产生噪音和臭味的垃圾一同丢出去。
“姜圆,你得冷静点,别下一秒像个......”
声音戛然而止。
我径直走进房间,拖了行李箱出来。
傅厌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挂不住了:
“姜圆,你搞什么?”
我没理,开始收拾东西。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不可思议地打量我的表情。
好几秒,忽然不解地皱起眉:
“你这次为什么不闹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要闹?”
傅厌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但很快他镇定下来,嘲弄地笑开:
“看来你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我这次对安安是认真的。”
“以前那套哭闹招数不管用了,当然得升级手段。”
我下意识想反驳,忽然又觉得好笑。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随便吧,”我头也不抬,“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琼安却不答应了。
她气红了眼,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
“姜圆,你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
“怎么,你觉得我很滑稽?你觉得我配不上傅厌,压根没有资格做你的情敌吗?”
我纳闷抬眼。
她扯着身上的真丝睡裙,抬起下巴:
“是,我没有你们这些千金小姐优雅,没有你漂亮,金贵。”
“我五岁下地,七岁下海。”
“这双手,捞过贝壳打过鱼,风吹日晒雨淋,粗糙得摸一下你的裙子都会勾丝!”
她目光炯亮:
“可我的每一分钱,都是靠着这双手,挺直了脊梁骨赚来的!”
“你呢?”她轻蔑地看着我,“养在笼子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金丝雀,拿什么跟我比?”
“你看不起我,可傅厌偏偏就爱我不屈的灵魂。”
傅厌靠在门框上,抱着肩看她,满目欣赏。
我冷冷地看着她,然后缓缓抬手,鼓掌。
“说完了吗?我的大女主。”
琼安愣住了。
我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她。
“**得不错,非常励志。”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你身上这条真丝裙,价值19999,是我用**里淘来的第一桶金买的。”
“它现在被你下了水,毁坏了。”
“而你现在堂而皇之住着的这套房子,购置款有我的一半,大概......”我故作苦恼地皱眉,“两千多万吧。”
“我想,你这样坚韧不拔的大女主,应该不会抵赖我的裙子和我的房款吧?”
琼安脸色白了。
傅厌黑着脸,将琼安护在身后:
“姜圆,你不要太过分。”
“琼安两三句玩笑话,值得你跟个斗鸡似的较真?”
我看着他护短的脸,轻声:
“这么怕我较真,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接二连三地挑衅,立什么贫贱不移、威武不屈的草根大女主人设了。”
我笑容灿烂:
“小心我疯起来,真砸了她的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