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盛十安闻言,冷哼一声,眼底那点怜惜尽褪。

他暗忖道:一个试婚的丫鬟罢了,有什么可怜惜的?

本将军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该觉得荣幸才是。念及此处,他再无半分温柔,愈发蛮横。

商时序只能死死咬着唇,将那满腹的委屈与痛楚尽数咽下。

夜色漫长,唯有满室暧昧的低喘与压抑的嘤咛交织,久久不息。

天方破晓,晨光微曦,盛十安便已翻身而起。

他垂眸睨了一眼榻上之人,只见商时序睡得极沉,小脸蛋儿上还带着昨夜未褪的乏倦。

他心下暗忖:昨夜确实累狠了她。

这丫头身段儿软得像水,纤细得如同弱柳扶风,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何况他正值血气方刚之年,又从未开过荤,稍稍尝了点甜头,竟是有些食髓知味了。

昔**还曾嗤笑军中同袍耽于床笫之欢,没承想,自个儿竟也大差不差。

念及此处,盛十安眉头微蹙,不再多留。

他利落穿戴齐整,取了架上的乌鞘长刀,大步流星推门而出,只留下一室清冷。

过了一会儿,商时序方才悠悠转醒。

她迷蒙间睁眼,只觉浑身酸软,腰肢儿仿佛被碾过一般,双腿微微发颤。

她坐起,垂着目光,见身侧锦褥已然凉透,方知盛十安早已离去。

正怔忪间,房门“吱呀”一响,昨日那位圆脸嬷嬷又端着黑漆小碗进来。

嬷嬷也不多言,只将那碗乌黑的避子汤往桌上一搁:

“姑娘醒了?趁热喝了罢。”

商时序不敢迟疑,低低应了声“是”,端起碗凑到唇边。

那汤药苦得发涩,仰头一饮而尽。空碗递回时,指尖儿仍微微发颤。

嬷嬷见她乖觉,面色稍缓,肃声道:“姑娘且随老身来。”

商时序硬着头皮**,双脚落地时腿肚子一软,险些栽倒,忙扶住榻沿站稳。

她想起昨夜盛十安的蛮横,又想着方才那碗苦药,心底泛起一丝凄然。

她不敢多问,只低着眼睛,跟在嬷嬷身后,一步步穿过回廊,回到了昨日那间偏房。

推门进屋,一切如旧。

商时序坐在榻沿,目光落在桌角那只空了的茶盏儿上。

昨夜如梦,真是不堪回首。

再熬过今晚这一夜,明晨起身,这趟差事便算熬到头了。

念及此处,只觉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乏倦。

正怔忪间,房门“吱呀”一响,昨日那位圆脸嬷嬷提着食盒儿推门而入。

嬷嬷将食盒搁在桌上,揭开盖子,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鸡丝粥,两碟子精细小菜,外加一碟子桂花糕,摆得齐齐整整。

她见商时序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既不乱走,也不多嘴,低眉顺眼的模样,倒比前两日更显乖觉。

嬷嬷心下生出几分怜意,便不急着走,拖过凳子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姑娘,用膳了。”嬷嬷缓声道。

商时序回过神来,忙起身福了一礼,低着眼睛道:“多谢嬷嬷挂怀。”

嬷嬷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吃,自己则絮絮叨叨开了口:“姑娘今年多大了?”

“回嬷嬷,奴婢十六。”

商时序垂着目光,小心翼翼地端起碗来。

“十六?”

嬷嬷闻言,上下细细端详了她一番,啧啧叹道,

“老身瞧你这模样,生得可真标致。眉眼儿如画,身段儿如柳,便是京中那些个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此了。”

“你这般品貌,便是去个大户人家做个体面丫鬟,熬上几年放出去,寻个本分人家嫁了,也是一辈子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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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