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10
年底时，公司组织聚餐。
包厢里很热闹，有人起哄让总监敬酒，也有人来跟我碰杯。
我笑着把酒换成果汁。
“抱歉，我胃不好，喝不了酒。”
对方点点头，很自然地把杯子收回去。
“那你喝这个，我们不劝。”
话题很快转开，没有人多问，也没有人把酒硬塞到我手里。
散场后，大家站在门口等车。
冷风吹过来，我裹紧了外套。
一辆车停在路边，朋友降下车窗喊我名字。
“听禾，顺路，上来。”
我刚走过去，她旁边的人已经往里让了让，给我空出位置。
动作很自然。
我坐进去时，朋友把一杯热豆浆递给我。
“刚买的，还热。”
我接过来，道了声谢。
车子开出去时，我偏头看了眼窗外。
街边灯影一片片掠过去，很安静。
以前我总怕自己麻烦别人，怕靠近一步就惹人不高兴。
现在有人给我留位置，给我递热饮，提醒我慢点下车，都只是因为看见我需要。
不用我反复试探，也不用我拿委屈去换。
到家时，我妈已经把夜宵端上桌了。
她看我进门，先摸了摸我手。
“还行，不凉。”
我笑着坐下。
“今天聚餐结束得早。”
她把碗推过来。
“那正好，趁热吃。”
我低头喝了两口汤，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谁。
我点开看了一眼。
“听禾，新年快乐。”
很短一句话。
我看完，直接关掉了屏幕。
我妈见我低头看手机，随口问了句。
“谁啊？”
我拿起勺子，淡淡回了一句。
“发错了。”
她没再问，只往我碗里添了半勺汤。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落了雪。
我低头喝着热汤，听见楼下有孩子在笑闹。
屋里暖得很，连玻璃上都起了一层薄雾。
我伸手擦开一点，往外看了一眼。
街灯亮着，雪落得很慢。
手机安安静静放在桌边，再没响过。
我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饭。
这一次，我没有再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