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8
后续调查推进得很快。
苏妤起初还想找人替她说情。
她托共同朋友传话，说大家认识这么多年，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朋友把话转给我时，我只回了一句。
“以后别替她传了。”
没过两天，苏妤自己在警局外堵住了我。
她一见我就哭，眼泪掉得很快。
“听禾，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真的没想害你，我就是一时嫉妒，才说了几句气话。”
“真进去了，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没有动。
她还想伸手来拉我，被我避开了。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我拍门的时候，也让你们开过门。”
苏妤僵住了。
她嘴唇动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后来****，结果下来时，她因为故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判了刑。
消息出来那天，我正陪我妈在外面吃饭。
我妈把清蒸鱼夹到我碗里，顺手按灭了我亮起来的手机。
“先吃饭。”
我低头把鱼刺挑开，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沈修远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从解释，到道歉，再到求我见一面。
“那天是我错了。”
“仓库的事，我永远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那一巴掌，你想怎么还回来都行。”
“听禾，你见我一次。”
我一条都没回。
后来他开始往我住处送东西。
首饰，补品，还有以前我随口提过一次喜欢的包。
我全让快递员原路退回。
他还替我预约复诊。
医院打电话来确认时，我直接拒了。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挂号。”
公司那边把剩下的奖金和报销打给我时，我认真核对了一遍。
该是我的，我收下。
不该多出来的，我一分没留。
周末那天，我妈买菜回来，一进门就皱了皱眉。
“他又在楼下。”
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沈修远站在单元门外，手里提着一堆东西，风吹得他领口都有些乱。
我妈没让他上来。
她下楼时，我也站在窗边看着。
隔着一段距离，我都能看见沈修远脸上的疲色。
我妈站在他对面，声音不大，却句句都很重。
“我不骂你。”
“我就问你两件事。”
“她在医院输液的时候，你在哪儿？”
“她被锁进仓库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沈修远站了很久，什么都答不上来。
最后，他只低声说了一句。
“阿姨，我想见见她。”
我妈转身前回了他一句。
“你去问她愿不愿意。”
几天后，我答应见他一次。
不是为了叙旧，也不是为了回头。
我只是有几份证件和以前的旧照片落在他那里，需要拿回来。
见面地点定在一家餐厅。
我到的时候，沈修远已经坐在里面了。
桌上点的都是我以前爱吃的。
连汤都换成了养胃的口味。
他看见我进来，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把一只文件袋递过来。
“你的东西都在里面，我整理过了。”
我接过来，低头翻了一遍。
证件都在。
照片也在。
我正要收起来，沈修远忽然把桌上一叠旧照推到我面前。
“听禾，你看看这个。”
“这是我们刚在一起那年拍的。”
“那次你胃疼，我背着你去药店，回来时你还笑我跑得太快。”
他拿起另一张，指尖有些抖。
“还有这张，是你生日那天拍的。蛋糕做得不好看，你还是吃完了。”
我低头看着那些照片，没有立刻说话。
那些日子是真的。
我喜欢过他，也依赖过他。
他不是一开始就对我这么坏。
可后来我被推开，被忽视，被留在最难堪的位置上，也都是真的。
我把属于我的照片放回文件袋。
沈修远看着我，眼底一点点发红。
这一次，他没再提什么公司，什么避嫌，什么顾全大局。
他只是低头看着那张旧照，声音发哑。
“是我把你弄丢了。”
“我总觉得你不会走。”
“八年都过来了，我以为你还能继续等。”
我把拉链拉好，拎起文件袋。
“我今天来，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他忽然站起身，挡在我面前。
“听禾，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抬头看着他。
“我不会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