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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宋楚楚住进客房。

容砚在阳台陪她说话。

我一个人进了衣帽间。

把容砚去年清柜子时扔给我的六套高定装进防尘袋。

那些衣服,他当时嫌旧,亲口说过一句——

“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别再挂我眼前。”

我不仅记得。

我还有聊天记录。

做捞女可以没骨气。

不能没证据。

凌晨一点,中古店上门。

六套衣服,六十八万。

钱到账时,我在记账本上认真添了一行:

“三周年礼物被截胡,精神损失费六十八万,尚欠七百三十二万。”

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不给,我就从他扔掉的羊毛里自己*。

宋楚楚住进来后,很快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换我的窗帘,扔我的摆件,嫌我做的饭有葱味,抬手倒进水槽。

容砚只说一句。

“楚楚娇气,你让让她。”

我都忍了,也都记账。

直到她把手伸向元宝。

元宝是我两年前在地下**捡回来的布偶猫。

那时候它才几个月大,瘦得一把骨头,见人就躲。

是我一口一口喂胖的。

那天我买菜回来,电梯门刚开,就听见屋里一声凄厉的猫叫。

我连鞋都没换,冲进去。

宋楚楚正把元宝按在地毯上。

手里是一把修眉剪。

雪白的毛被她剪得坑坑洼洼,后腿靠近尾巴的位置甚至破了皮,渗着血。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在干什么!”

我扑过去推开她。

宋楚楚没站稳,一**坐在地上。

下一秒,她就哭了。

“砚哥!”

容砚从书房出来时,她已经举着被猫抓红的手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只是想帮它修毛,它突然抓我,南南姐还推我......”

我抱紧发抖的元宝。

“是她先拿剪刀剪元宝!你看它腿上的伤!”

容砚看见了。

却还是先把宋楚楚扶起来。

“伤到没有?”

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不是他没看见。

是元宝的伤不重要,我也一样。

宋楚楚抽抽搭搭。

“手疼。”

容砚脸色沉下去。

“姜南,道歉。”

我盯着他。

“她伤了我的猫。”

“那就是只猫。”

他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

“楚楚要是真过敏或者感染,你负责?”

“把它送走。”

我没动。

容砚皱眉,抬脚踹翻旁边的猫砂盆。

猫砂撒了一地。

元宝被巨响吓得直往我怀里钻。

“明天之前弄走。”

他声音很冷。

“再让我看见,我就让林峰直接扔出去。”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

半晌。

“好。”

我抱着元宝站起来。

“我送。”

医生说幸好只是皮外伤。

我低头把脸埋进元宝脑袋里。

“对不起。”

它舔了舔我的下巴。

我差点没忍住眼泪。

我给它办了最高档的寄养。

又回了大平层。

晚上容砚喝多了。

他把手上那块百达翡丽摘下来,嫌硌手,顺手塞给我。

“不是总惦记?”

“送你了。”

我低头看表。

没动。

“真送?”

他嗤了一声。

“几百万的东西,也值得你问两遍?”

我立刻拿手机。

“林特助,麻烦替容总补一份赠与确认。”

容砚被我逗笑了。

“财迷。”

他大概觉得我可爱。

我也觉得他今晚格外顺眼。

第二天下午。

表卖了五百二十万。

我在记账本上写:

“元宝受伤,补偿到账五百二十万。”

心口那团火,总算没那么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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