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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联系了装修公司。
能退的家具全部退掉。
还没安装的软装全部取消。
设计师听完我的要求，迟疑地问：
“顾先生，之前一直是莫女士和唐先生跟我们沟通。方案突然全部推翻，会损失一部分定金。”
“损失多少？”
她报了数字。
在可以承担的范围内。
“推翻吧。”
挂断电话后，我又联系搬家公司，把莫知夏和唐屿的东西分类打包，暂存在楼下的储物间。
我给他们分别发了取件时间。
唐屿很快打来电话。
“安辰，你至于吗？”
“我只是放了几件衣服，又不是真要住你家。”
“你这样把我的东西扔出来，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回答：“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怎么样处理，都可以。”
唐屿的声音变得尖锐：
“房子房子，你现在张口闭口都是房子，有套房子很了不起吗？”
“我和知夏累死累活替你装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句不喜欢就全部推翻，有没有想过我们？”
我说：“所以我给了你们三天时间取东西。”
他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冷笑：“安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多单纯，多好说话。”
“现在有了房子，连最好的朋友和女朋友都看不起了。”
电话被挂断。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忽然想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单纯就是不反抗。
好说话，就是永远听话。
只要我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变了。
莫知夏比我预想中坚持得更久。
她整整五天没有联系我。
第六天晚上，我接到物业电话。
“顾先生，有位莫女士要来取东西，需要您确认。”
我同意了。
半小时后，莫知夏站在空了一半的客厅里。
深灰色墙面已经重新打磨。
她喜欢的黑色衣柜也被拆开，整齐码在墙边。
主卧只剩一张覆着防尘布的床。
“你来真的？”
她声音沙哑。
“合同已经重新签了。”
我把储物间钥匙递给她。
“你的东西都在那里，核对一下。少了什么告诉我。”
莫知夏没有接。
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眼圈慢慢泛红。
“顾安辰，我是你女朋友！我们谈了五年，马上就要结婚。你的房子和我的房子有什么区别？”
“既然没区别，为什么主卧只能放你的东西？”
“为什么唐屿想要什么，你立刻就给他？”
“为什么餐桌旁没有我的椅子？”
“椅子可以再买！”
“那我的位置呢？”
我打断她。
“莫知夏，少一把椅子，可以补。”
“可你们从设计这套房子的第一天起，就没有想过我会住进来。”
她僵在原地。
我继续问：
“墙面是唐屿喜欢的颜色，主卧是你的习惯，南卧是他的灵感房，客厅放着你们喜欢的投影，厨房里连我提过几次的小炖锅都没有。”
“你告诉我，这套房子里，什么是为我准备的？”
她张了张嘴。
许久，才哑声说：
“那间小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