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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赶到医院,昕昕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医生递来**通知书,我颤抖着手,几次都没能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赶来的纪止安,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别怕,一切有我。”
我紧紧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止安,我已经失去了爸爸妈妈。”
“我不能再失去昕昕。”
纪止安将我揽进怀里,当即打电话召集全港城最好的专家会诊。
我坐在抢救室外,不敢有一丝松懈。
纪止安一直陪在我身边。
许久后,他忽然开口:
“辛枝,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我疑惑地看向他。
“什么?”
他的脸上浮起一丝落寞。
“你明明还是会担心一个人,也会害怕失去。”
“可复婚后,你好像再也没有这样在乎过我。”
他顿了顿,低声道:
“以前我身边出现别的女人,你会吃醋,会闹。”
“现在我把浅浅带回家,你都没问过一句。”
看着他一脸质疑的样子,我柔声开口:
“复婚的时候,我不是答应过你,我们不会再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争吵。”
“止安,我很珍惜我们的关系。”
我的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
他盯着我看了好久,眉头紧皱。
“辛枝,你好像变了……”
话音未落,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
医生神色凝重地走出来。
“病人肺部感染严重,普通药物已经不起作用。”
“现在需要一种进口特效药,六个小时内用药,或许还***。”
我急忙站起来。
“医院没有吗?”
“这种药暂时缺货,目前全港城只有一支。”
纪止安握住我的手。
“别担心,我来解决。”
他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
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他背对着我站了很久。
挂断电话后,他仍停在原地。
直到我走过去,他才转过身。
“药呢?”
纪止安避开我的视线。
“送不过来了。”
我浑身一僵。
“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临时出了问题。”
他握住我的肩膀,低声安慰:
“专家还在想其他办法,你先别慌。”
我还想追问,抢救室里传来急促的仪器声。
医生护士快步冲了进去。
刺耳的长鸣很快穿透房门。
医生摘下口罩,朝我摇了摇头。
我站在抢救室外,望着纪止安不断张合的嘴,凌乱的思绪只捋出一个念头。
我最后一个亲人,也没了。
昕昕的葬礼,我抱着她的遗像,机械地向前来吊唁的人鞠躬。
站得太久,亲戚劝我去休息片刻。
我刚走到休息室门外,听见许浅的声音。
“止安哥,那天谢谢你把药送过来。”
我的脚步停在原地。
许浅抽泣着说道:
“我妈只是普通感染,吃药也能好,我只是舍不得她受罪......”
“如果我知道那是昕昕唯一的救命药,我一定不会开口。”
短暂的沉默后,纪止安开口:
“不怪你。”
“当时只有一支药,你那么担心**妈,我不能不管。”
我扶住墙,一步步离开休息室。
原来药没有出问题。
纪止安只是用昕昕的命,换许浅的母亲少受一点罪。
我踉跄地回到灵堂,一名亲戚见我脸色惨白,连忙迎上来。
下一秒,她盯着我的裙摆,失声惊呼:
“辛枝,你流血了!”
我茫然地低下头。
鲜血正顺着我的腿,一滴滴落在地上。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重,下一瞬,我彻底失去了知觉。